厲如菲立即擠出一絲微笑,看着辛迪齊修穿了睡衣進來,隨即迎了上去,“嗯,我知道了,我錯了!”
辛迪齊修表情依舊淡漠,他和着衣服躺了下來,厲如菲悶悶的跟在他身後,替他蓋上被子。
快到早上,厲如菲都沒有睡着,好幾次,她的手試探着環在他的腰間,卻被他給挪開,他很快就睡着了,卻不知道,身後的女人早已眼淚成河。
迷迷糊糊的時候,厲如菲還是睡着了,辛迪齊修起牀後,他也沒有叫醒她。
直到窗外有冷厲的太陽照了進來,厲如菲這才睜開了雙眼,人沒有了,她並不意外,意外的是,她居然在牀上發現了一灘水漬,已經快乾了,手指撫摸過牀單,但還是感覺到很溼潤菌。
厲如菲一下就懵了,她望着窗外,茫然得有些不知所措。
從牀上起來後,她急切的叫住琴姨,“快,快給我聯繫司徒醫生”
司徒醫生坐在書房內,聽完厲如菲的話後,他忽然表情沉重道,“齊修這怕是小便失禁啊!他自己有去看過醫生嗎?堂”
小便失禁?厲如菲臉色一下白了。
司徒低頭道,“如果他還沒看醫生,就儘快讓他去看醫生吧!”
“可是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厲如菲有些無措的說,愁雲佈滿臉頰,看得司徒心裏都有些難過。
“沒事的,要不我提醒他讓他來我診所做個身體檢查?”
“不要”厲如菲急切的止住他的話,在司徒疑惑的眸光裏,她搖着頭眼淚盈盈的凝着司徒咬着牙道,“先不要說,他現在變得越來越古怪,脾氣也難得琢磨,加上他自己的威信不容別人挑戰,我怕他接受不了自己這個事實,至少來說,他在我面前,會因爲這件事羞於面對我!”
“可是如菲,你也要爲自己着想,如果他身體有病,是需要治療的,不能因爲他的脾氣難以琢磨就縱容他,這樣對他來說更不好!”司徒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誠懇勸慰的話,終於讓彷徨無措的厲如菲內心有了一些踏實感。
司徒點了點頭,“那交給我吧,他本來也很久沒有來我這裏做全身檢查了!”
“嗯,司徒,謝謝你!”厲如菲這才如釋重負的笑了。
司徒凝着她,溫柔的笑,眸光裏的深意隔了好多年,還是那麼濃烈。
送司徒下樓的時候,司徒忽然看到隔壁房間外居然還站着身形魁梧的保鏢,他忍不住問,“如菲,你家這是?”
厲如菲一看是墨仔房間的保鏢,她只好無奈的解釋,“墨仔和他爸爸鬧了一些矛盾,他爸爸就採取這樣的方式將他關在家裏!”
“齊修這樣關着他也不好,他還小!”司徒有些意外,沒想到辛迪齊修會這樣關起自己的兒子,看來,他這陣子是變化挺大的。
厲如菲是不敢違抗辛迪齊修的旨意的,她只能訕訕的笑着,也沒有再做過多的解釋。
辛迪齊修認爲自己精心培養的兒子居然和年歲那麼大的女人勾搭在一起,這在他心裏,是無法接受的醜聞,厲如菲也是,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如今面對和辛迪家走得最近的司徒醫生,厲如菲也說不出實話來。
送走司徒後,厲如菲上了樓,走到辛迪墨房間的門口,問,“少爺有喫飯嗎?”
“有,早餐和中餐都喫了,夫人請放心!”保鏢恭恭敬敬的答。
厲如菲揚起手臂想要敲門,突然就放了下來,本來門就被辛迪齊修親自在外面給鎖住了,她這是要做什麼?
正在厲如菲轉身要走時,身後響起激烈的敲門聲,她一驚,回頭就聽見辛迪墨在身後大喊,“小媽,放我出去,我不能被關在這裏,小媽,你放我出去”
厲如菲看着懸掛在門口卡着的那把鎖,這是辛迪齊修特意在外面命人買回來的,前幾天辛迪墨都還沒有回家,他就命人給裝上了,這把鎖,可就是辛迪齊修的威信啊!
“小媽,你聽見沒有,請你幫我開門,我是人,是他的兒子,不是他的任何附屬品,我不能被他這樣關在這裏!”辛迪墨在房間裏時而撞着門,時而砸着東西,和着他那咆哮的撕裂聲音,聽起來真是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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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厲如菲站在門外,攪着手勸慰道,“墨仔,小媽無能無力,這是你爸爸的決定,現在你爸爸整個人都變了,我連說話都不敢說,你還是乖乖的呆在家裏吧,等你爸爸的氣消了,他會放你出來的!”
“好,我呆在這裏,你給我手機,我要一部手機,只要一部手機就可以了!”辛迪墨似乎知道求厲如菲也沒有用,他只好可憐兮兮的找她要手機。
綺月一定還在等着他,等着他帶他走,他至少也要和她說說話,就算現在走不了,過不了多久,他也一定要帶她走,他自己被關在這裏不可怕,他此時最擔心的是,聯繫不到她,她該有多麼擔心受怕,她的膽子又是那麼小,人又是那麼的敏感。
後面的事情,辛迪墨簡直不敢想,只要能和她聯繫上,他的心這纔算是寬了下來。
可是厲如菲聽到這話,臉色就變了,她當然知道辛迪墨要手機是做什麼事情,無非就是找那個女人,想到那個女人,厲如菲眸子裏就迸射出一抹嫌惡的光。
要不是那個女人,辛迪齊修會對自己兒子下狠心?要不是她,墨仔會變得越來越叛逆?以至於辛迪齊修的心情和狀態也越來越不好!
但是,厲如菲還是軟了聲調,站在門外溫柔的說,“墨仔啊,手機小媽也不能給你,你不要想些亂七八糟的人了,在家裏先清醒幾天,你爸爸的祕書已經在幫你安排出國的事情了”
“小媽,她不是亂七八糟的人,她是我愛的女人,你們可以關我,但不能侮辱她!”
她氣得直捂着胸口,侮辱,她怎麼侮辱她了?
還真沒想到,辛迪墨會迷那個女人迷到這地步,連別人說一句話都不讓,厲如菲氣得人都一陣暈眩,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後才說了一句,“你好好在家裏休息吧!”
房間內沒有了聲響,偌大的別墅內,也是死一般的沉靜,兒子被關在樓上,丈夫不在家,只有她一個人,長年累月陪着她的,也只是家裏的幾個老傭人和保姆,厲如菲坐在沙發上,眺望着落地窗外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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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辛迪齊修這麼多年?她到底得到了什麼?又錯過了什麼?
在等待辛迪墨回來的這幾天,綺月特意去採購了很多的東西,包括辛迪墨的內衣褲,她都有買了新的然後整整齊齊的放在了行李箱內,甚至連辛迪墨愛喫的小零食,她也弄得跟批發似的買了好多,結果東西一裝,就是滿滿兩大箱。
看着準備充足的行李,綺月是滿心歡喜的,她又將房子打掃了一遍,然後找出之前的租恁合同,約了中介的人前來退房。
之前替她租房的那間中介公司來的並不是之前的那個小弟,而是他們的經理。
綺月站在門口,看着穿着筆挺西裝,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她忍不住有疑惑。
“你好,向小姐,我是中原地產二環分部的劉經理,很高興這次來和你辦理房屋交接手續!”
“哦哦,那請進吧!”
綺月遞了一杯溫水過去,卻看到劉經理隨身帶了一大堆的資料鋪在了沙發上,她愣愣的站在旁邊看,就是退個房而已,沒必要弄得這麼誇張吧!
“是這樣的,劉經理,我要出國,這房子剛好是下週六就到期了,我先辦理退房手續,等我走的那一天,我再將鑰匙送到你公司去,到時候麻煩你替我交給業主!”
“向小姐,不需要這麼麻煩了,因爲這棟房子的業主就是你自己!”
“什麼?”綺月猛地坐了下來,驚訝的挑起了秀眉。
劉經理耐心的將自己帶來的文件遞給綺月,示意她自己看一看。
“向小姐,這棟房子原先的業主是厲凌禹先生,他早在半年前就將房子轉贈給了你向小姐,這是他的簽名合約說,他曾經親口交代我們老總,一定要在你退房的時候才告訴你,所以,這份轉贈文件,你只要拿好就可以了!”
綺月聽得是一愣一愣的,她還沒反應過來,目光落在白紙黑字上的轉贈協議四個字時,她混沌的思緒纔算清晰了一些。
“你是說,這房子原先的主人是厲凌禹?”她驚訝的問。
 
對方毫不客氣的點頭,“是的,是厲凌禹先生!”
是他的,這房子原來早就是他的,他當初還和她信息,說是要將房子裝修成家一樣,至於有沒有家的感覺,是她說了算,所以這棟房子現在就裝修成這樣了,完全是按照她喜歡的溫暖歐式風格!
綺月呆坐在沙發上,突然就沒有了語言,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向小姐,現在我的工作也算是完成了,這套房子,你不需要退給任何人!我還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劉經理擱下那堆文件,很有禮貌的站了起來,綺月下一意識叫住他,“不好意思,這套房子我不能收!”
“什麼?”劉經理無比驚訝,打量着綺月,彷彿她是外星球來的,要知道這個地段的房子均價可是到了三萬一平米呢,這一百一十平方的複式公寓,也值得好幾百萬呢!居然還有人說不要房子的?
綺月情緒波動並不大,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彎身將那些文件全部裝了起來,鄭重其事的交道劉經理的手裏,她半開着玩笑道,“只有我最初交的兩個月押金纔是屬於我的,這個房子,並不是屬於我的,我不能要!”
“向小姐,這可是厲先生委託我們辦理的轉贈手續,一切都是合法的,這裏面沒有欺騙和隱瞞!”劉經理善意的提醒着綺月,還以爲綺月是在懷疑事實的真實性。
綺月攤開雙手,神色恬靜而溫柔,對她來說,房子早已不是最重要的了,此時生命中最重要的那筆財富她已經擁有了,其他的,她都不想去過多的在乎。
“我馬上要離開這裏了,要這套房子也是閒置着”
“沒關係的,你可以委託我們來出租的!”
“劉經理,你這業務可做得熟練啊,不過說真的,這套房子我真的不需要,這份合約我不能收,麻煩你幫我交給厲先生!”
綺月順便還將鑰匙揚了揚,擱在琉璃臺上時,她微笑着說,“鑰匙我下週還給你!暫時我先住幾天!”
劉經理面露難色,他猶豫着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後,他決定請教他的上司,因爲聽說,厲凌禹和他的上司關係還不錯!
於是,他拿着電話直接撥了地產中介老總的電話,沒想到一問,他就傻眼了。
“向小姐,原來厲先生已經出國了,他定居在國外,不可能回國了!”
“什麼?他出國了?”
“嗯,所以我們也找不到他,萬分抱歉,這份合約我不適合保管!”
劉經理萬分抱歉的走了,剩下綺月看着一堆的文件,頭都大了,也不知道厲凌禹在國內的手機號碼還有沒有在用,綺月還是給他的號碼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沒想到你會將房子留給我,謝謝你,可是我不能收,太貴重了,希望你可以將房子轉贈給需要它的人!”
屏幕熄滅後,綺月靠在沙發上,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她需要的就是那麼少,好害怕別人會這樣長情和不要回報的對她,因爲她無法回報,更多的是揹負的內疚。
****************
很快,三天就過去了,離辛迪墨訂下機票的日子也越來越近,綺月面對要離開的每一天,都是興奮和開心的,只是辛迪墨依舊沒有來電話,她也不敢去打擾他,只是安靜的等待着他,希望他能驚喜的出現在自己眼前。
她特意去銀行存了一筆錢,用的是向城生日的密碼,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儘管對自己的父親,已經到了不想再見的地步,但畢竟,那是她唯一在世的親人,所謂血濃於水,她還是有些放不下他,這筆錢,是她和鄭佑東結婚時攢下的辛苦錢,定期存上的,一直沒有用過,給他,算是自己的一點孝心。
所以綺月特意衝喫午飯的時候去了舊城區的家裏,手上還提了一些營養品還有買的去風溼的藥,電梯壞了,她踩着高跟鞋提着幾袋子東西喫力的上了樓,喘息着敲門時,沒想到出現的是陌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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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月四處張望着,這個女人,也在打量着她。
nbsp;“你是誰?找誰?”女人語氣並不善,甚至還充滿了敵意!
綺月也不冷不熱的答,“你是誰?這是我家!”
“你家?哦,這一個月前是向城的房子,現在他們全家都走了,我是蘭姐的姐妹!”
女人口中的蘭姐,就是向綺星的母親,綺月疑惑的問,“怎麼回事?他們怎麼都走了?”
“你就是向綺月吧!”女人忽然用怪異的目光打量着她,在看到綺月點頭後,她突然就浮出一絲幸災樂禍的微笑。
“你大概不知道,鄭佑東已經判刑坐牢了,我們蘭姐精神受到刺激就和星星一起離家出走了,你爸爸帶着星星的孩子就回鄉下去了,這房子我每個月付九百塊錢給你爸爸,他就用來做生活費了!”
“什麼?”綺月聽着,只差沒大罵出口了。
向綺星這個不負責任的女人,枉向城從小就疼她寵她,當年搶鄭佑東的時候還趾高氣昂的,現在居然不仁不孝到在這個時候連孩子扔給年邁的父親,還玩失蹤?
“哎,你們家,也算是散了哦,也不知道該怨誰啊!我呀,還是奉勸你,以後別來了,你爸爸,估計也恨透你了!我聽我那些姐妹們說,就是因爲你心太狠,不救你前夫,所以你們家才導致成這樣的!”
綺月手下的那些營養品和藥品拉着她的肩膀不斷的開始搖搖欲墜起來,最後,全部散落在地上,滾了滿滿的一地。
從曾經的家裏出來,綺月只覺得周圍的風颳得她的臉生生的痛。
她攔了一輛的士,又輾轉坐了大巴顛簸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在暮色降臨時,來到了記憶中的老家。
鄉下老家是她爺爺曾經住過的房子,很舊很破了,前面有田地,後面是空蕩蕩的大山,跟城市裏的生活簡直是無法比,踩着黃土裸石朝巷子裏走去,牆角偶爾竄出一隻老鼠,竟然就那麼直愣愣的朝她的腳下刷的一下飛了過去,嚇得綺月魂魄都快沒有了。
還沒到,就聽見模模糊糊的好像有嬰兒的啼哭聲,綺月忍不住加快了腳步,終於走到破舊的村屋面前時,綺月看到了一抹背脊彎起的背影。
向城側身背對着她,正在唱着老調調的歌來哄着懷裏的嬰兒,他腳下放着一隻奶瓶,有些發黃,看着這,綺月鼻尖就一酸。
似乎感覺到背後有人,向城轉過身來,一看到自己女兒提着大包小包站在身後,他立即臉色就黑了,抱着正在嘶聲啼哭的嬰兒頭也不回的進了房間。
“爸爸”綺月哽聲追了過去。
沒想到向城騰出一隻手就將結實的木門給合上了,綺月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她插進一隻腳,用力的將門給頂開了。
見綺月強行擠了進來,向城也隨了她,只是目光越發的冷淡,他抱着嬰兒坐下,問,“還來這裏做什麼?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還有臉來見我!”
被他這一罵,綺月委屈得眼淚嘩嘩落了下來,她沒良心?當初鄭佑東出軌,家裏的人都維護着向綺星,甚至還努力撮合她們,有誰幫她伸張過正義?就因爲她沒有救鄭佑東,她就成了向家的罪人?
“別再這裏讓我看着討厭,你從哪裏來就滾回哪裏去,以後我是生是死,與你無關!”向城絕情的話,終於讓綺月抽泣出聲。
她的脣都快被自己咬破了,快三十歲的女人了,她以爲經歷過這麼多的挫折,她終於可以強悍的面對一切,沒想到自己還是這麼懦弱,面對父親的不待見和厭惡,她內心痛得想死。
放下手裏的東西,綺月還是將自己的卡遞上,放在了桌子上,她吸着鼻子說,“我要走了,這是我最後的一點孝心!希望你保重!”
她前腳剛邁出,後面她買的那些東西就全部被向城給扔了出來。
她聽着那些聲響,都不敢回頭,害怕自己情緒會因此崩潰。
又顛簸着回到家裏的綺月坐在沙發上,難受得抱肩痛哭,此時的她,就像是柔弱的浮萍,好需要有力的臂膀將自己圈住,她開始瘋狂的打辛迪墨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總是關機,她撥電話撥得筋疲力盡,她還是找不到辛迪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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