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S城時,周圍的空氣中彷彿都還染着屬於他的氣息,綺月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在一個城市,她和辛迪墨會沒有聯繫,晚上一個人在家聞着他的氣息入睡時,竟然已經有了淡淡的失落感和難嚥的想念。
“月姐,這單接不接,如果接的話,我們人手不夠哦!”
“月姐,這筆費用你看你要不要簽字……”
“月姐……”
綺月正坐在店裏發呆,旁邊有人叫她說了什麼,她都不知道湄。
一直到李姐拉了拉她,她才轉過神來,略帶茫然的問,“什麼事情?”
“你怎麼了,臉色不好!”李姐關切的問。
綺月笑了笑,搖頭,“李姐,辛苦你們了,店裏這段時間要不是你幫忙照看着,我真的忙不過來!諦”
“綺月,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提供給我了就業的機會,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加上你這麼信任我,將店交給我打理,就衝這個,我應該做得更好纔是!”
李姐是憨厚老實之人,說的話也很實在,說完還好感激的握着綺月的手,弄得綺月倒不好意思了,本來,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對李姐來說卻是彌足珍貴的恩情,所謂,能知道感恩的人,心懷也也是寬廣之人吧!
不知道爲什麼,秦芳如躺在病牀上的樣子又在綺月眼前跳了跳,很快,她暗自吸了一口氣,揚起一抹溫柔的微笑走到店鋪中間,此時是下午茶時間,店鋪裏的人也比較少,不過廚房裏的請來的茶點師傅還在忙碌着,綺月將大家叫了過來,說了一番感激的話後,便讓人訂了間酒樓的包廂,晚上準備請大家好好的喫一頓。
大家欣喜若狂,一番對綺月的感謝後,便又各自忙開了,剩下綺月坐在店裏,受到他們工作的感染,也投入到了店裏的雜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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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較爲幽黑的房間內,男人的背影逆着外面的光線,冷峻得讓人有種連喘息都變得難受得強大壓迫感。
“我說過讓你離開,你竟然不聽我的話?”
冷沉的嗓音緩緩傳來,夾帶着隱隱的憤怒。
站在男人後面的另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戴着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他精明和陰沉的目光,一件黑色的T恤衫前面的骷髏頭在夜裏昏暗的光線下正面目猙獰的呲着牙,男人拽了拽拳頭,冷哼一聲,“我不會離開,我的仇還沒有報,我不會讓害我坐牢的人安全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上次害你坐牢,堅決要控告你的人不是辛迪墨!”
“不是他,還有誰,現在他和我前妻都結婚了……”
“信不信由你,這是你五年前公司的內部資料,上面有清楚的寫明你們公司背後控股人是誰,你看了就清楚了,不過我警告你,現在不準動辛迪墨一分一毫!不然,你這條賤命就等着坐牢吧!”
一疊資料重重的砸來,男人踉蹌着退了好幾步,伸手將其接住後,神色冷漠的男人才挑起眉冷冷的瞥了一眼。
“就這點出息,能成什麼大事,以後沒事別來煩我!”
他扔下話,就負手離開了房間,剩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站在那裏,藉着窗外忽閃着的燈光,他終於看清楚了那三個字。
“厲凌禹”
當年害他坐牢的老闆原來就是他?男人眼裏瞬間就閃過一些畫面,眼角隨即滑出一絲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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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位於S城的某高級餐廳內,極肩長髮的女子精緻的臉頰上浮出淡淡的微笑,相比於五年前的犀利,此時的梁煙已經變得淡然了許多,裸色的套裝依舊包裹着她姣好的身材,並不輸多年的姿色在今日看來更添沉澱後的嫵媚。
厲凌禹是匆匆趕來赴約的,他身上的襯衫已經溼透,緊緊貼在線條完美的肌肉上,見到前妻,他依舊保持着慣有的客氣,“抱歉,來晚了……”
“沒關係,我也纔到……”梁煙淡淡的勾了勾脣,優雅的端起餐桌前的檸檬汁,輕輕抿了一小口。
厲凌禹坐好,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梁煙伸手將紙巾遞了過去,他接過,道謝。
“你說優優要動手術,現在怎麼樣了?抱歉,我當時在外出差……”厲凌禹想起前不久梁煙發來的短信,還有些意外,一向優優被她帶着,她都好好的,而且,沒有很重大的事情,梁煙都不會主動電話短信給他,所以,這次優優的情況一定很嚴重。
厲凌禹焦躁的望着眼前的女人,眼裏的擔憂顯而易見,雖然他們之間已經不可能再回到從前,偏激的梁煙也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是當年還真的沒有想到,她會負氣的生下他們的女兒,不過對厲凌禹來說,這並不是意外的累贅,反而是意外的驚喜,他對這個常年不在自己身邊的女兒,也算是疼到了骨子裏了。
看到他的焦急,梁煙忽然輕笑出聲來,她緩緩解釋道,“那天只是有些小意外,我以爲她肚子疼是闌尾炎要發作,但沒想到卻只是喫壞了肚子,當時急匆匆的告訴你,自己也很害怕,這些年,她都很少生過病,所以也很緊張!”
“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末了,梁煙又淡淡的道歉。
厲凌禹頓時就喘了一口氣,總算,他的小寶貝沒有事情了。
“沒事就好,小孩子的飲食還是要多多關注一些,現在的食品太不安全了……”厲凌禹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梁煙的笑容漸漸的散去,似乎有些訕訕的答,“我知道了,我照顧她,難道你還不放心……”
“這倒沒有……”感覺到她又豎起了隱藏起來的刺,他有些尷尬的解釋。
“那就好,對了,聽說你最近也在接近美國NANCY財團的主事人,怎麼?你也需要融資嗎?”突然,梁煙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她精明的雙眼頓時盯住厲凌禹的臉,似乎並不想放過他臉上表情的一分一毫。
厲凌禹微微擰起眉頭,冷沉的眸子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梁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便挪了挪身體,俯身端起水杯,若無其事的又抿了一口。
厲凌禹的心咯吱一下有些裂開了,如果他的感覺沒有錯的話,他暗地裏接見美國財團的事情,應該沒有人知道,但是她竟然知道,忍不住,他有些警覺的問,“沒想到你收到了消息……”
“你是替他來打探消息的吧!”
厲凌禹忽然勾脣微笑,笑容有幾分難以琢磨。
梁煙訕訕的勾了勾脣,並沒有作答。
“梁煙,對於東華銀行的主席位置,我知道辛迪瑾修是有想法的,而且據我所知,他應該已經有動作了,既然我已經回來,我就不會讓他動墨仔,所以,如果不想我們兵刃相見的話,我勸你還是離他遠一點!”
厲凌禹的話音一落,梁煙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彷彿有被人覬覦到內心真實的不自在感,她抽了抽脣,乾澀的擠出一句話,“你說這話太難聽了,墨仔曾經也是我的外甥,這點舊情我還是會念的,我不會對他怎麼樣!”
“你和辛迪瑾修認識這麼多年了,你沾染到他的冷酷無情,不是沒有可能……”
“厲凌禹,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難道你還想我怎麼看你?”
厲凌禹眉頭緊蹙,脣角帶着一絲譏誚,梁煙目光也沉了下來,囁嚅着雙脣,冷冷哼了一聲。
“再說了,我的看法重要嗎?今天你約我出來,不應該是來說優優的事情吧,探我消息纔是你的真實目的!”
厲凌禹毫不留情的戳穿梁煙的全部心思,她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最後終於忍不住,她騰的一下站起來,將手中的骨瓷杯狠狠的砸在桌面上,踩着高跟鞋,她氣憤狠狠瞪了厲凌禹一眼後,便甩手離去。
落地窗外,厲凌禹略帶探究的視線一直落在咖啡廳對面馬路上的那輛黑色跑車上,果然不出他所料,梁煙急急穿過馬路後,車裏隨即下來一抹高大的黑影,那男人,不是辛迪瑾修又是誰?
原本厲凌禹也沒有想到這一層,他只是不小心看到了馬路上那輛似曾眼熟的跑車,然後轉念試探了一把梁煙,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沉不住氣,轉身就走了。
這麼多年了,還以爲這個女人會變得有多厲害了呢!沒想到依舊如此!
修長的手指屈起輕輕敲擊着檯面,厲凌禹脣角的笑紋也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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