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都市言情 > 空穴來風 > 第六十七章 麻辣火鍋

正在喝酒的六個男人。正經話說完了,他們的話題非常自然的轉到了女人身上,尤其是鄭宗橋更是兩眼放光坐臥不寧了,他就像一個猴子一樣在凳子上蹲上躥下,沒有結婚的他體內蓄積了過多的能量需要釋放,滿臉的青春美麗痘讓人望之生畏。

身邊的女老師絕不放過,學校的女老師一個一個從他們的嘴裏嚼過,一個個任憑他們粗俗的語言無情的糟蹋蹂躪,說來說去,這麼多漂亮的女老師竟然沒有入他們法眼的,他們看不上身邊的女秀才,卻喜歡遠在天邊的大明星。

“三個姑娘比奶大,三個小夥沒好話,這是誰說的,太有生活了。嘿嘿。”周生生很少插嘴,卻善於總結。

說起那些從來沒有謀面的歌星影星模特,他們說的就更細緻了,髮型、眼睛、嘴脣、脖子那一抹白皙、脖子底下的大小高度、平坦的腹,腿腳也不放過,他們的眼睛真是毒,更毒是他們的嘴巴更叼,就好像是正在給他們做體檢的醫生。

“他們都美,但是各人的美絕不一樣,爲什麼他們就不能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我獨享一人就可以獨享天下,爲什麼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樊仁獨自喟嘆。

“金陵十二釵,各有各的妙處。黛玉和寶釵水火不容,那就不可能成爲一體的。男人不也一樣麼,咱們六個能一樣嗎?你說的是個屁!”段雨說道。

明星雖美,要不要娶這些明星做他們的媳婦,竟然也有不願意的,爲什麼不願意,喬大海說她們就是送到自己身邊,他也不要!中看不中用,過日子不行,你能守住!樊仁說雖然長的漂亮,但是不是和那些導演已經春宵幾度了,誰敢要?沒有靈魂的人,只是一副臭皮囊,粉冢枯骨!

“別裝了,裝球哩,真的這些明星要和你歡好,到那時候恐怕你的骨頭都酥軟了,還來得及罵,太假了,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鄭宗橋拍案而起。

“哈哈哈”。幾個人聽了笑成一團,說鄭宗橋說的也是。

“說實話,主要是養不起,不敢要,哈哈。要說人也奇怪,身邊的總是視而不見或者大加貶斥,遠在天邊的虛無縹緲卻令他們無限神往。也許是身邊的見得太多,看見的總是缺點,不太熟悉的掌握的只有優點吧。”段雨這麼認爲。

鄭宗橋接着說他喜歡古典美的女人,五個人一鬨而起:“你也配!癩蛤蟆想喫天鵝肉,鮮花不能插在牛糞上。”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不要小看人,我鄭宗橋還有一張巧嘴,能把死人說成活人。你們懂女人嗎,你們根本不懂女人。別看你們有老婆有孩子,其實只是幾個大老粗而已。”

“這一點,我們承認。哼哼,你就騙個無知少女還行。”喬大海說。鄭宗橋嘿嘿一笑說:“你們有能耐也騙一個呀,別喫不到葡萄就說葡萄是酸的。。”

“我們不會騙人,我們沒有你哪麼多花花腸子。”劉春陽不服氣了。

“哼哼,你們心裏想什麼不要以爲本王不清楚,一肚子的男盜女娼表面裝正經,你們活的難受不難受,白天是教授,晚上是野獸。”

“鄭宗橋,是這樣,既然你的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提個建議,一會你把你情人叫過來當着大家的面行行周公之禮,我們看看你的現場直播好不好?”樊仁一提議,大家趕快把煙噙到嘴上拍手叫好。

鄭宗橋說你這叫擡槓,你們人多勢衆,我投降。接着他轉移話題說道,經過他多日比較,他發現現代人比不過美麗的古人,他說古人美纔是真美,楊貴妃現在是他的心中偶像,樊仁說你纔是癡人說夢話,你何曾見過楊貴妃?楊貴妃體重多少,你抱過,楊貴妃有多漂亮你親過?你現在在街上隨便抓一個姑娘都要比楊貴妃強,現代化的化妝品比古代不知要高級幾百倍,這樣裝飾的女人怎麼也不會比古人差吧。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哪都是文人意淫出來的,你信,我不信。反正我們沒見過,隨便吹,吹破了死無對證。

鄭宗橋反駁道我知道你這人有毛病,喜歡和老子擡槓。人家楊貴妃就不施化妝品,楊貴妃是純天然的綠色食品。

“什麼,綠色食品,哈哈哈。”大家一聽忍不住就笑出了聲,都誇鄭宗橋的這個比喻他媽的妙透了,太有創意了,周生生嘿嘿笑着說鄭宗橋是三句不離本行,樊仁說他一句都不離本行。

劉春陽掉進了酒缸裏,只喜歡酒對色沒有那麼上心,大家叨咕了半天,他的注意力還在昨天晚上的牌桌子上,嘟嘟囔囔放不下輸掉的幾百塊錢。周生生悄悄負載他的耳邊對他說別吭氣,我一會把你的皮鞋錢還給你。

劉春陽這麼一說,段雨也後悔地不得了,說他出錯了幾回牌,要是不出錯這幾把牌,還有你周生生的活路麼。又指責對家不懂得配合。在座的幾個人都做過他的對家,這一下激起了大家的強烈不滿,一個個說誰不會出牌?你纔不會出牌。人家不說你已經不錯了,你還有什麼資格說別人,什麼人嘛,真是的!周生生總結說他水平不行,不懂得配合,又借題發揮說中國人都多多少少有些不知道配合。段雨的學費交地還太少,應該多打牌,多向我學習。

段雨說不就贏了幾毛錢麼,張狂什麼。周生生把鼓起的口袋拍了兩下子,嘿嘿一笑說哪沒有辦法,有本事明天贏回去呀。段雨笑着說你不會和我們玩什麼花樣吧,昨天聽別人說現在有人戴一種透視的眼鏡可以從背面把牌大牌小看得一清二楚,眼鏡卸下來,讓大家檢驗檢驗。周生生說我們在一塊是什麼關係,白給你們做夥計了。那樣玩我還活不活人了。

“跟你開玩笑呢,別當真。”段雨趕緊回話。

樊仁接着說;“說的也是。現在什麼都來假的,人也敢假冒,李鬼比李逵強,爲了一個錢字,難道什麼都不要了嗎?只要一個‘中心’,誰還管兩個‘基本點’。”鄭宗橋說現在就是以經濟建設爲中心,發展經濟是第一位的,所以一切都是爲了錢。不爲錢行嗎?不管白貓黑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不來假的,那有暴發戶的今天;不來假的,那有政績。有了錢就有了一切。權勢、地位、榮譽、女人,一切都會有的。看開一點,你憂國憂民氣死了,兒子還沒辦法給你送終呢。段雨說你說話小心點,你不嫌煩人。大家一聽哈哈大笑。煩人就是樊仁

段雨故意解釋我真沒說樊仁,大家怎麼這麼愛對號入座呢,我是想起快開學了,我們逍遙自在的日子快結束了,才發此感嘆的,真沒說樊仁。愛,煩人呀煩人。樊人一聽就去揪段雨的耳朵,段雨趕忙跑出去說要上廁所。

周生生說“上班沒有什麼意思。真不如把學校解散了算球了。解散了大家各奔前程,也許比現在有出息。這樣的學校這樣的學生也顯示不出咱們的水平。”

段雨說:“領導說了,只有不會教的老師,沒有教不會的學生。”

“那要法院監獄幹什麼,乾脆把它們撤了,把犯人交給老師好好教育不就得了,真他媽站着說話不腰疼!”樊仁大怒,拍着桌子大吼。

喬大海接着說:“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氣壞了罪還得你自己受。”周生生說就是的,不能生氣,自己要學會給自己找樂子。當然,真解散了說不定還是件好事。上班沒幾個錢,把人還誘惑地不行。解散了各遂心願,也不留戀這個鐵飯碗了,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也許收入更高,活地更自在。整日幹着活還得防着人使絆子,這才叫累。市場經濟講究的是人才的自由流動,早應該改變體制了。”

喬大海不同意:“怕什麼呀,心放大,這樣混着好,工資雖拿得少,不操心,他誰也不會把你怎麼樣,咱們是鐵飯碗。”

樊仁說:“仰人鼻息,也不好受。”

喬大海說“這你要想的開。你想,領導在上司那裏要裝孫子,捱罵受氣。根據物理上的平衡原理,他就要找他的下級發泄,否則他們是要憋出病來的。你得體諒領導的苦衷,學會換位思考。”

鄭宗橋說你們着哪門子急呀,就這樣亂着。亂有亂的好處,就是喬哥說的好混,輕鬆。我們也不圖名圖利,怕什麼。當官的在任可以,明日落魄之時,也是落架的鳳凰不如雞。我非常希望這樣的局面繼續維持下去。

樊人急了:“亂到最後辦不下去怎麼辦,我們去喝西北風!”

“我們是鐵飯碗,喫不了好的還能喫頼壞的。,國家總會給你想出路的”劉春陽說。

“你太天真了,瞧你那點出息。你們說說,老百姓聚到一塊罵當官的,當官的聚到一塊不知會罵誰?”樊仁問。

喬大海說誰知道,不行了你改天問問王學敏去。喬大海說完,大家哈哈大笑。

鄭宗橋說沒當過官,想不來,是得問問校長。

周生生猜測:“會不會罵頂頭上司?”

“你真傻還是假傻?罵上級他不想混了。”段雨插嘴:“那肯定就是罵百姓了。”

“應該是吧!不是罵百姓愚蠢就是罵百姓奸猾。”

劉春陽不服氣:“也有不罵的,也有四平八穩的,也有好官。”

樊仁說劉春陽真是老實人。大部分人在忙着拉攏上司,顧不上罵。

“猜什麼呢,明天當一回官不就都知道了。”喬大海說。

幾個人爭論的時候,鍋菜已經備齊,眼看着湯鍋已經上下翻滾,迎賓小妹笑着及時斟滿了酒,大家迫不及待地停止了爭論,喬大海說喝酒吧,大家便喜笑顏開歡天喜急急火火一齊舉杯,杯子碰得山響,啤酒花猛烈地往上翻,碰完六個人一仰脖子,啤酒就咕嘟嘟灌進了胃裏。

“啊,舒服呀,真他孃的舒服!”六個人摸着肚皮爽快得不得了。

按照規矩,這樣要連喝三杯。三巡過後,六個人才伸出了筷子夾起菜往嘴裏填,這個時候,滿房間頓時響起了老鼠磨牙的聲音。

眼看着大家喫的止住了飢餓,劉春陽嘴一抹問怎麼行酒令,喬大海眼一翻說“吹牛”唄。劉春陽說吹牛就吹牛,誰還吹不過誰,這神態,和剛纔焉不拉幾的劉春陽有了天壤之別。說完他就急忙收起大家的杯子攏在一塊開始倒酒並大聲地吆喝迎賓小妹快拿骰子來。

仲平鎮有經濟基礎喝酒的時候多,喝酒時流行的吹牛玩法是拿兩個碗或別的代用工具,然後在每個碗裏放三個骰子,把骰子擲到碗裏用手捂住碗口用力晃幾下,猜對方的點數和自己所撒點數之和是多少,這就叫吹牛。猜對的算贏,否則算輸。一般從兩個小點算起,直到六個大點。吹牛有分明吹暗吹之分。明吹是看着自己的點子吹,暗吹是不看點子吹。吹牛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領導講話。

一聽說吹牛,幾個人禁不住興奮的叫起來。劉春陽說三杯酒過,輪到誰如果輸了必須喝三杯,劉春陽的提議沒人提出異議,平時他們就是這麼喝的。劉春陽嚴肅強調說喝酒絕對不能耍賴,耍賴者加罰三杯,五個人說可以,快點開始吧,別說那些沒用的。

五人喝酒,習慣了喬大海打頭陣。喬大海當仁不讓拿起了骰子。只見他猛烈搖動骰子,房間轟然沸騰。頓時空氣噼裏啪啦亂炸,,火鍋裏,赤橙黃綠青藍紫的各色菜餚彷彿也聽到了命令,突然跳起了歡快的舞蹈。誘人的香辣四出飄飛,整個世界有一種不可遏止的衝動。

六個人把渾身的勁都集中到了聲音裏,喊得喝得喫得頭上冒汗身上流油,心曠神怡飄飄欲仙。劉春陽先脫掉上衣,其他幾個人跟着脫掉上衣。露出黑的肉白的肉流光溢彩。

不知轉了多少圈,醉意開始令人朦朧起來。鄭宗橋竟然第一個撐不住了。他說他頭暈的厲害,再喝就要胃穿孔了。幾個人認爲他是在裝洋蒜。鄭宗橋一臉誠懇地說確實不行了。周生生嘿嘿一笑說鄭宗橋徹底完了。

“怎麼就完了?”

“你這一輩子當不了官啦。”

“怎麼當不了官?”

周生生說你喝不了酒還想當官。要當官非得能喝酒纔行。沒聽說提拔幹部先要看酒桌上的能耐麼。酒桌上你都應付不下來,你徹底靠邊站。酒桌上闖過來了,你纔是小學畢業,纔有資格登堂入室。

“胡說。”

“不信?有詩爲證:選拔人才德能高,不過更要酒量好。能喝啤酒喝飲料,這樣的幹部不能要;能喝白酒喝啤酒,這樣的幹部得調走;能喝半斤喝八兩,這樣的幹部能培養;能喝八兩喝一斤,這樣的幹部可放心;一喝喝到不能動,這樣的幹部要重用。”

周生生說完,大家已經笑成一片。笑畢,段雨問,你說的是個屁,劉春陽能喝酒,爲什麼連個芝麻官都沒混着。樊人插嘴說,關鍵是他臉太黑,不但臉黑還要臉,當官還要不要臉,才能闖過最後一道檻,這裏有個段子想聽不想聽?大家伸長了脖子齊聲說想聽。

樊人說宮縣長在卡廳裏一陣高歌之後放下麥克風,幾個同去的下屬紛紛恭維宮縣長的歌唱地真好,宮縣長說關鍵是要掌握技巧,下屬們紛紛請教是什麼技巧,宮縣長整了整衣裝鄭重的說:上臺要大膽,扯着嗓子喊。難不難聽不要管,反正我是不要臉。

嘩地一聲,大家禁不住大笑起來。段雨正喫東西,喉嚨裏笑聲猛地往上一衝,把嘴裏的飯菜一下子衝到了桌子上險些岔了氣,捂着腰直哎約。鄭宗橋的笑聲像公雞叫,劉春陽的笑聲像狼嚎,不輕易笑的喬大海也嘿嘿開了,旁邊的迎賓小妹捂着嘴笑得更是花枝亂顫。

好不容易笑聲剛停下來,鄭宗橋卻不甘落後按捺不住了。他讓大家猜個謎語;“大個子男人和大個子女人比個子,打一歇後語。”

“不知道。”大家齊搖頭。

“真缺乏想象力。答案”

“啥?”除了喬大海不急,其餘四個人齊聲問道。

“奶糕蛋糕。”

“怎麼是奶糕蛋糕?”四個人又齊聲問。

鄭宗橋指了指劉春生的胯說“蛋高”,又指了指周生生的胸說“奶高”,大家又轟堂大笑。段雨說你真是狗改不了喫屎,但六個人有開始說些低級趣味甚至不堪入耳的話,服務員都被他們嚇跑了。

酒喝到這個份上,六個人禁不住口滑,越說越喝,越喝越說,直喝得一個個東倒西歪坐不到椅子上。樊人先是喝地發呆發癡,過了一會開始放聲大哭,眼淚唰唰地流下來,他邊哭邊喊:“我難受。天高地遠你爲誰支撐起生命的溫牀?我三尺男兒上不能頂天立地,下不能安邦救國。活在世上人不人、鬼不鬼,我是個活死人呀,讓我死了算了。”說完搖搖晃晃地向窗口走去要往下跳。

喬大海喫了一驚,酒徹底被嚇醒了,他一個箭步上去一把攔腰抱住了樊仁,樊人越發掙扎個不停,無奈沒有喬大海的力氣大,只能回過頭淚眼婆娑地可憐巴巴地問道,你們爲什麼不讓我死,說畢又是一陣嚎啕大哭。其他幾個人也從他的哭聲裏找到了一些值得傷痛的感覺,鼻子也一吸一吸地,心裏在問這樣醉生夢死地欺騙自己有什麼意思。這時沒有人再說話,空氣彷彿已經凝固,似乎他們突然被拋棄到了荒涼的沙漠。喬大海說好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周生生快去結賬。

六個人搖搖晃晃走出了火鍋店,這時四下裏已經花燈初放了,他們就在無數的街燈下大放悲聲。走到校門口,迎面碰上了黃亮,黃亮想來看不上“桃谷六仙”,六個人也十分瞧不上黃亮的行爲,於是他們突然又來了精神,互相眼睛一對,心有靈犀一點通,喬大海說預備起,桃谷六仙就大聲吼道“我們是害蟲,我們是害蟲,正義的來福靈,正義的來福靈。”黃亮一聽就知道他們六個人在罵自己,他一看寡不敵衆,就趕緊耷拉了頭,哧溜一轉身就不見人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