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臉上，有幾道被女人指甲劃破的血痕，已經消過毒，冰敷過，顧晨垂眸去看，她已然睡的酣甜。
“小沫？”
顧晨輕輕喚她一聲，後者靠在他肩頭，早已沒了聲兒。
蘇沫嬰寧了一聲，小腦袋從他肩頭蹭到他懷裏，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睡的更深了。
顧晨抬手，在她小巧的額頭上，彈了一個爆慄。
剛入睡的小人，疼的低呼一聲，小手捂着額頭，驚恐醒來。
“……你打我做什麼？”
這男人，能不能不要這麼暴力？就不怕把她兇走？
顧晨伸手抱她起來，“起來，去洗澡，一身
汗。”
蘇沫如小貓一般輕輕地嗚咽一聲，人已經被他抱起，“我乾淨的呀，手打了石膏怎麼洗呀？”
說着，便要重新回沙發上。
顧晨眼疾手快的捉住她，腹黑的說：“不行，我有潔癖。”
小女人眨了眨大眼，雖然單純的很，但是陸靳寒腹黑的這麼明顯，她看不出來就真的太呆了，嘟囔着道：“你這麼嫌棄我，那我今晚睡沙發。”
“你明天會臭掉。”男人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壞壞的低笑，“必須洗，乖孩子要愛乾淨。”
蘇沫被他半拖半抱到浴室裏，十分鐘後，兩人站在小小的浴室花灑下，顧晨剛給她打了肥皁泡，“咔嚓”一聲，停電了。
蘇沫嚇得一下鑽進他懷裏，花灑，還在持續的噴着溫熱的水，落在兩人身上。
小女人的小手，緊緊揪着他結實的手臂，小聲的嘀咕：“怎麼會忽然斷電了……？”
顧晨的心思全然不在停電這件事上，黑暗中，黑眸油亮，隱忍的啞聲道：“如果不是房東關了電閘，就是保險絲燒壞了，待會我去修理，別怕。”
蘇沫在他懷裏亂動，蹭的他，一身火。
可這小女人，完全不自知，小手還在他身上亂摸，“阿晨，你快洗澡，洗完出去修理……”
“要燈做什麼？嗯？”男人的大掌，扣住她的纖腰，氣息壓在她小小的耳朵邊，沉聲道：“小沫，你好滑。”
滑溜溜的小東西，在他懷裏，像條蛇。
蘇沫小臉漲紅，這男人……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小拳頭，輕輕捶了他一下，“快洗啦……”
下一瞬，顧晨精準的探到她的脣，狠狠攫住。
“唔……”
“黑燈瞎火，好辦事！”
蘇沫在他懷裏顫抖的厲害，眼角被他吻出溼熱，小嘴裏只囁嚅着：“阿晨，我怕……”
她在怕什麼，他怎麼會不知道？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嚇到她了。
“怕的話，就抱緊我。”
今晚的這場歡僾，像是細水長流一般的綿延溫婉。
他在照顧她的小情緒，更在安撫她。
蘇沫的手指，掐進他肩頭的肉裏，悶聲開口，落下來的不知是水還是眼淚，她的聲音很啞很啞，“阿晨，如果……我真的一輩子懷不上孩子，怎麼辦？”
“懷不上，便懷不上，又能怎麼樣？”
他仔細探索着懷裏水做的骨肉，柔軟細膩，入口綿滑，滿心的柔情縈繞，恨不得一口一口地喫下。
什麼是迷戀，珍惜，沉醉，比初戀還要濃郁，若以後少了這些，少了蘇沫，生命不可能再完整。
……
“小沫……叫我一聲。”
蘇沫害羞，“阿晨……阿晨。”
“不對。”
“額……？”
“應該是，老公。”
蘇沫支支吾吾：“老、老公。”
第一次，在他面前，那麼正式的，叫他老公。
這男人，像是被刺激到了，纏着她，折騰了一夜。
……
蘇沫醒來已經是中午，環顧屋子裏，靜悄悄的。顧晨出去了。
她慢騰騰的起牀去洗澡，在鏡子裏看見自己滿身的紅痕，臉頰發燙，低頭認真的洗澡。
昨晚從浴室出去，到了牀上，那個不知饜足的男人，還是沒有放過她，又纏着她要了一次。
等她洗完裹着浴巾出來，顧晨已經回來了。
指着她石膏上包着的保鮮膜，俊臉失落：“太太什麼時候變聰明瞭？”
“可惜晚想到一天。”
蘇沫伸手捶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懊惱的又說：“笨。”
“別捶了，越捶越笨。”
顧晨把剛出去買的小籠包放到桌上，拉着
她的小手過來坐下，“快喫點東西，喫完去你們單位。”
“去公司幹嗎？”
他眉毛一挑，目露兇光，“秋後算賬！”
“在單位門口鬧成那樣，我還和胡菲打了一架，真是丟人。”
顧晨湊過臉去，咬了一口小女人手上的小籠包，揉亂她的髮絲：“我會解釋，不會讓你難做人。”
蘇沫悶悶的“嗯”了一聲。
喫完早餐，陳兵已經過來接了，兩人牽着手，上了邁巴赫。
……
到了單位，劉華和朱瑩一看見顧晨和蘇沫，目光先是一滯，緊接着是慌張。
朱瑩立刻心虛的想走，卻被蘇沫叫住。
朱瑩深吸一口氣，心虛的大聲道：“你想幹什麼？這件事和我沒關係！你要找人算賬，也不該找我！”
蘇沫冷笑，如果劉華和朱瑩真的有感情，這個時候，朱瑩把所有責任推到劉華身上，這是有感情的樣子嗎？
“我不想幹什麼，我只想告訴你，如果是因爲我剛進公司看起來又好欺負，所以你們就用我來頂黑鍋，給你們當替罪羔羊，那你們就錯了。我家老公，無論是從哪個方面，都是劉華或者你交往的任何一個男朋友都比不上的。”
蘇沫是憤怒的，可她又輕蔑的笑了下，對着他們說：“像你們這種無恥的人，爛在一起倒是剛剛好。”
……
劉華和朱瑩一同被單位辭退，並且貼上了某些黑名單，大概從此，再也不能在服裝設計這一行再混下去。沒有任何公司，會敢用他們。
並且，官司打下來後，劉華和胡菲被警局暫時拘留，涉嫌欺詐和人身攻擊。
至於朱瑩，作爲同夥，顧晨獅子大開口，要了一筆數額不小的賠償金，足以讓朱瑩在清城完全失去生活上的自給。
……
這件事完美解決後，蘇沫手上的石膏也終於拆了。
一路上，小臉上一直洋溢着清甜笑容。
顧晨卻俊臉黑沉。
“把石膏拆了，你高興成這個樣子？嗯？”
蘇沫“額”了一聲，笑容頓了頓，“沒有呀，只是覺得……好做事了。”
顧晨身子壓覆上去，抵在她耳邊聲線性感：“我怎麼沒想到？的確，好做多了。”
一個晴天霹靂，雷的蘇沫外焦裏嫩。
她說的是幹家務……
……
回了蘇沫的小公寓裏，顧晨一進門，就把她捲進了自己懷裏，重重抵在牆壁上。
“半個月，你想怎麼補回來？一次補回來，還是分批？”
蘇沫縮着小手，不知所措：“……”
分開半個月，難道真的要全部補回來？！
她，能不能拒絕這個提議……
“阿晨，我腰疼……”
男人絲毫不理會，俊美禁谷欠的清肅面龐，沉沉垂下來，問：“廚房還是沙發，選。”
蘇沫抖了抖，“……還是……牀……吧……哎……”
男人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進了臥室，伸腳將門重重踢上。
蘇沫還有空擔心她的門，“哎，你輕點兒，這門不結實！踢壞了房東要罵的！要賠償的！”
“閉嘴
！”別再破壞氣氛！
蘇沫：“別撕，我沒衣服穿……”
“蘇、沫——！”
顧晨，慍怒的瞪着她。
蘇沫努努小嘴，委屈的扁扁脣，“好嘛……我不說了……”
這男人，能不能別老是想這件事？
顧晨一把握住她的腰，往小牀上一扣，深眉一蹙，之前沒好好關注，現在才發現，這小女人的腰已經瘦成這樣了，堪堪的纖細一把，恨不得一握就能折斷。
“蘇沫……”
“你別兇我了，我都脫掉了。阿晨，你過來。”
小女人抱着顧晨的頭，埋進胸口裏，小聲說：“阿晨，關燈吧……”
這間房子又破又舊，蘇沫怕有素質不好的鄰居偷看他們。
燈光瞬間暗掉，顧晨把她壓在自己胸膛下，緊緊抱住她，他的長指一路滑過她纖細輕顫的脊背，有些硌手，瘦了。
遂貼在她耳邊，輕輕的呵着氣，心疼的問：“你怎麼就這麼不讓我省心？將自己照顧成這樣？”
他的脣，已剋制不住的開始窸窸窣窣的吻着她。
蘇沫咕噥着：“哪裏有……？我不是挺好的嘛？”
顧晨停下來，目光深深的望進她純澈的眼底，掐着她細的可憐的腰肢，“你就是這樣，把自己照顧的挺好？”
語氣裏，帶着略微的慍怒和指責。
小女人討好的往他懷裏蹭了蹭，“哎呀，有時候忙起來就沒空做飯，喫了好多天的泡麪所以瘦了而已……你不是來了嗎？從明天開始，我們每天都做很豐盛的
飯菜。”
顧晨的長指，捏住她的小下巴，黑眸透過黑暗裏，銳利的盯着她：“泡麪？那是人喫的東西？”
蘇沫：“……”
蘇沫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烏溜溜的大眼瞪大，下意識的捂住小嘴。
顧晨勾脣，笑的陰測測的，“怎麼不說了？”
蘇沫再也不敢亂說話了，乖巧的像個犯了錯的小孩。
半晌，顧晨幾乎將她盯的快要毛骨悚然了，蘇沫才緩緩開口：“阿晨……你……你不要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