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定年醒過來的時候,意識到自己躺在醫院裏.
手臂上的麻藥漸漸褪去,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疼痛。
他的目光轉了一下沒看到莫非,倒是瞧見了沈聽。
沈聽看着他醒過來,心裏鬆了一口氣,但是臉色不好看,“縫了幾針,會留疤,保不齊要殘廢。”
他沒有危言聳聽,那一刀砍斷了筋腱。手術雖然很成功,但是後期康復訓練不好的話,這條胳膊算是廢了。
而且…………
就算康復訓練做得好,傅定年從此再也不能拿手術刀,因爲沒有辦法完成很精準的操作。
傅定年從小早慧,情商智商一流。他自小就沒有受到過挫折,幾乎是冷酷又完美的活到如今。一條殘疾的手臂,對於他來說意味着什麼,沒人知道。
出乎意料的是傅定年聽了並沒有什麼神情,他坐起來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沈聽見狀嘆氣,也是,傅定年擋刀的時候肯定已經料想到了結果,他這個人從來不打無準備的戰。
“你跟莫非表白了?”沈聽看着他問道。
傅定年平靜的眼眸泛起一點波瀾,似乎有些意外莫非會跟沈聽講。
沈聽回想了一下那個場景,姑娘穿着一件貼身的背心,展露出極好的身材。站在手術室門口,手臂上沾染血鮮血。
但是低垂着眼眸的樣子,要多冷漠有多冷漠,散發着無法言喻的戾氣。
那一刻,沈聽覺得這個姑娘跟傅定年不能再配。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沈聽糾結的問道。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捉摸不透傅定年了,要說他對莫非有意思吧。當初莫非離開馬里蘭之後也沒見過他做出一點行動,甚至毫不關心莫非的動向。
可是要說沒意思吧,當年在學校他就看出來傅定年對莫非與衆不同。
時隔幾年之後,再次在傅定年家裏見到莫非,他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了。
“我要她這一生都在我身邊。”傅定年輕描淡寫的說着這樣雋永的話,但是總覺得隱藏着莫名的佔有慾。
沈聽心驚膽戰,“莫非她並不愛你。”
傅定年看向他,眉梢微微一挑,“留在我身邊就好,何必她愛我。”
沈聽心裏罵了一句臥槽,傅定年是個變態果然是永遠不變的命題!
他看得出來,莫非那個姑娘對他沒什麼曖昧的感情。
“不對……”沈聽剛剛想到什麼似的,驚異不定的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跟着你?!”
在傅定年沒想過來之前,沈聽去查看了一下消息。那幾個人早有預謀的跟在車子後面,想找個時機動手。誰知道傅定年剛好把車子停在了偏僻的地方,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他太清楚傅定年了,自小就受過極爲嚴苛的反偵察訓練,怎麼會不知道有人跟蹤他!
除非傅定年是故意的……
莫非那個小姑娘啊,太容易心軟,也太容易有愧疚心。落在傅定年的掌心,怎麼能逃得過去。
“去給莫非打電話,告訴她我醒過來了。”傅定年喝了幾口水,放下了杯子波瀾不驚的說道。
沈聽頓時覺得腦仁疼,一副牙酸的說道:“傅禽獸,你不能這樣,將來她要恨死你的。”
傅定年知道沈聽的意思,但是他不在乎。往後的事情誰也沒有把握,但是眼前的事情觸手可及。
他一個眼神砸過去,示意沈聽立刻打電話。
沈聽磨磨唧唧的拿出手機,總覺得自己是幫兇。
莫非那姑娘活的已經夠不容易了,明明是名門千金卻目睹父親墜亡。好不容易長大了談個戀愛還遇上高嘉陽那等貨色。
九死一生從彭城歸來,竟然就跳到了傅定年這個火坑。
他想想就覺得蛋碎,這萬一真把心給賠進去,觸碰到真相的那天。他真的相信,莫非會一刀捅死傅定年算了。
……
我是被電話驚醒的,掛斷沈聽的電話,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已是夜晚。
開門出去正好瞧見阿姨做好晚飯。
“非非醒過來了?”秦芳立刻迎了上來,擔憂的問道:“是不是遇上什麼事情了?”
她大概看到我丟在衛生間的髒衣服了,上面沾着血。
“沒事兒,我現在不是去刑警隊上班了嗎,抓了幾個歹徒。”我信口說胡話,看了看桌上的飯,於是說道:“您那保溫桶裝一些粥給我吧。”
傅定年剛醒過來肯定有些虛弱,阿姨煮的粥想必還算符合她的胃口。
我去衛生間衝了個澡,回房間換衣服。
所有的東西都整整齊齊的歸置在原處,我拉開衣櫃仔細看了看,挑了一條淡紫色的長裙。遮住腳踝的長度,很淑女。
簡單的打扮了一番,我瞧着鏡子裏的自己,有些熟悉的陌生。
紫色很挑膚色,索性我還算白。不冷不熱的模樣,瞧着有幾分冷豔。
常年習武,身材很勻稱。
總歸,我這個長相跟身材,還算對得起觀衆。
我拿了桌上的那隻卡地亞鑽表,出去之後阿姨已經把東西裝好了。
之前躲在陽臺上的趙小美現在也出現了,我將那隻表丟給她,淡淡的說道:“要是讓我知道你把它賣了,我就打斷你的腿。”
趙小美抿着嘴半天沒說話,抓着那隻表瞧了我好幾眼。
秦芳半天沒敢說話,她回來之後自然也知道女兒做了什麼好事。
“阿姨,我走了。”我把保溫桶提起來,往外走。
秦芳跟在我身邊,小聲問道:“這是去約會嗎?”
我想了想,露出個笑容,“算是吧,要解決終身大事了,您可以放心了。”
我沒等秦芳講話,就開門出去了。
秦芳久久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聽見趙小美不滿的說道:“她那樣的人,誰配得上。”
“胡說八道什麼!你帶着那些烏七八糟的人回來,我還沒跟你算賬!”秦芳也一直憋着一口氣。她從小看着莫非長大,自然知道她的諸多忌諱,莫非不喜別人隨便動她的東西。
趙小美心想,就是做個樣子而已,也沒敢翻騰。
她看了看胳膊上的這隻表,手機叮的響了一聲,拿出來一看。
【生日快樂,莫非。】
趙小美有些鼻酸,長這麼大,就莫非能把她看在眼裏。
“這個很貴吧?”秦芳看着女兒手上的表,皺着眉問道。
趙小美也沒個具體的概念,隨口說道:“我百度一下啊。”
結果出來之後,母女兩個面面相覷。
十一萬六千一百六……
趙小美瞬間覺得手腕沉的都抬不起來了,嘟囔道:“老天爺啊,莫非是有多富。”
“你別帶了。”秦芳趕緊上手扒拉,“還回去!”
“我不,這是莫非送我的!”趙小美死死的捂住手腕,不肯撒手,又好奇的問道:“媽,莫非不是你帶大的嗎?她多有錢你還不知道啊。”
秦芳拗不過她,莫家多有錢她也沒什麼概念,但是這樣的表莫非有滿滿一櫃子……
……
我帶着東西到了沈聽說的醫院,園林化的私人醫院,經過重重安檢才通過。
一進門,沈聽看向我的一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真是……”沈聽猶自贊嘆,“冰肌玉骨,堪比出水芙蓉。”
傅定年似乎還在睡覺,我把東西輕輕的放在桌上。
“多謝誇讚。”我毫不客氣的接下沈聽的讚美。
他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項鍊上,感嘆道:“這條項鍊當年多少人搶,居然是被你父親買到了。”
我撫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項鍊,倒是沒多大的感覺,隨意說道:“所有人都覺得我戴的是贗品,省了一筆託管的保險錢。”
沈聽失笑,“好了,我先出去了,你跟傅禽獸敘舊。”
“有件事情需要你見證。”我雙手交疊,微微一笑。
“嗯?”沈聽看着我,饒有興致。
我走過去,看着傅定年的睡容,然後俯身吻了下去。
猶如睡美人被王子的吻喚醒。
我吻上去的那一刻,傅定年緩緩醒來。
我順便把項鍊摘下防止在他的手上,“千禧年我父親把這條項鍊送給我做新年禮物,如今我送你做定情信物,分量還算足。”
“我的眼都要瞎了。”沈聽哀嚎,這叫什麼事情。
傅定年不再裝睡,坐了起來,看了看手裏的那條寶石項鍊,散發着極美的光澤。
“傅老師,接受我的表白嗎?”我波瀾不驚的看着他問道。
傅定年半晌忽然笑了一下,低娓的說道:“莫非,你總讓我出乎意料。”
“還好,總不能辜負了這一刀。”我輕撫過傅定年的手臂,莞爾一笑。
沈聽在一邊已經凌亂的不行,他擺擺手,“不行,我得出去消化一下這個事情。”
我把粥盛出來,餵給傅定年喫。
他喫完之後,忽然說道:“裙子不錯,就是胸口有點低。”
我低頭看了一眼,“還行,誘惑你還差點。”
傅定年卻伸手撫住我的臉頰,凝視着我說道:“我倒覺得剛剛好。”
“是嗎?”我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口,緩緩將他按下去,“可惜的是,傅老師您現在不能縱慾啊。”
我對上他琥珀色的眼眸,心裏冷冷一笑。傅定年,這個遊戲我們就玩兒到底,誰他媽認慫誰就是小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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