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擁抱讓程澄不由微微仰起頭,腦海裏有了剎那的空白,他的氣息、他的體溫,如洶湧而來的海浪將她一點點吞沒……
“你後悔什麼?”她問,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有點傻,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臉上一燒,真恨不得沒有開口過。
“後悔什麼……”周喬方非望着她,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然後笑着低下頭去,輕輕地吻住了她的脣。
程澄一驚,想要後退,卻反而被他抱得更緊。他的手臂力道很大,箍得她動都不能動,可偏偏脣上的用力卻很輕,一時間,她覺得周圍彷彿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耳邊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抬起了頭,但是摟住她雙臂的力道並沒有因此而放鬆,並再度輕喚她的名字,“澄澄。”
程澄一面努力平復自己的氣息,一面低低叫道:“你先放開我,我有事和你說!”
“不放也不妨礙你說話,有什麼事你就說吧。”周喬方非機智的回答讓她無語,可這會不知怎麼的,憑她的力氣竟完全掙脫不開的,只能這麼被他緊緊抱住,緊張之下,她竟然忘了自己想說什麼。
周喬方非見她低着頭,就弓起食指,輕輕抬起她的下頜,彼此雙眼相對,她能清楚看到他的嘴角雖帶笑,眼底卻無笑意:“程澄,”他以極其鄭重的口吻叫她的名字:“我有話問你!”
她有話變成他有話……程澄不由暗自吸氣,“周喬方非,你就是故意打岔。”想了半天,她嘴裏才吐出這麼一句氣呼呼的話來。
“我不是故意是有意。”他的笑聲低沉有力,彷彿連着胸腔一起在共鳴,一面又道:“事到如今,你想不負責任?”
聽到他這麼說,程澄不由咬緊了下脣,明明被佔便宜的是她,可爲什麼情況卻好像反了過來,他理直氣壯地指控她不負責——這真是什麼和什麼,完全就是天道黑白嘛。
她的視線慢慢移動到周喬方非的臉上,望着他專注而灼熱的眼神,心裏不由一動,思緒飄移之間,金子的話話彷彿又在耳邊響起——你和周喬方非,那可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想碰都碰不上的絕配呢……
周喬方非見她神情恍惚,不由輕聲嘆了口氣,用上前所未有的耐心,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都擁在了懷裏,也不說話,只是這麼靜靜地站着。
兩人相擁着也不知過了多久,程澄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啞,卻仍是清楚地傳到了他的耳中:“你剛纔說我不負責任……我怎麼不負責任了?你想讓我怎麼負責?”
周喬方非臉上的表情先是一怔,然後回過神來,就湊到她耳邊低聲問:“對我的終身負責,做我唯一的女人,我們訂婚如何?”
唯一的女人……程澄就想起今天早上他當着媒體和下屬面說的那些話,臉上不由火熱起來。
“我這邊萬事俱備,只差你點頭了。”周喬方非笑着又說,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和臉頰上,讓她原本想好的話一下就說不出口。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程澄在心裏氣呼呼地想,臉上表情卻維持不變,忽然笑着開口:“你不覺得訂婚太快了麼,我覺得我們還需要再互相瞭解一下……”
周喬方非聽她這麼說,就慢條斯理地開口,“對你我已瞭解到我想瞭解的,至於我自己……”他笑了笑,聲音低沉有力:“周喬方非,男,29歲,江南人士,單身未婚,喜歡工作和……程澄!”說到她名字的時候,他的語調柔和而緩慢,視線落在她有些震撼的臉上,心裏一動,雙臂微微收緊:“還有什麼要瞭解?”尾音上揚,消失在她的脣邊……
等坐到沙發上等咖啡的時候,程澄才覺得自己稀裏糊塗被他騙着負責了。
她抬頭看了眼給她現磨先煮咖啡的人,還未開口反悔,就聽見他笑着低聲問:“你之前說找我是什麼事?”
“就是,你猜……”程澄努力吸氣讓自己淡定。
他把咖啡煮好又濾過倒進杯子裏,才走過來說,“和你那位同學有關?”
她驚訝。“你怎麼會猜到安心?”
他角勾起,俯身,薄脣印在她的額頭,很輕的一個吻,“你做夢還念念不忘保護她,任誰聽到都知道她在你心裏的分量。”
程澄微窘,剛想站起來,卻被他反手一扣,擁在懷裏。
“劉永希已經被調去人才培訓基地。美國分公司剛好問總部祕書部要人,我打算派方祕書過去,你那位同學就接任方祕書的位置如何?”周喬方非從錢筐的調查報告裏才清楚那些女人之間的糾葛,他很樂意幫那位安心祕書,換句話說,幫安心就是間接幫程澄,他沒理由拒絕。
“那我是不是要替安心謝謝你?”她反擁住他。
腰間一緊,周喬方非一陣燥熱顫抖,“不是你謝我,是安心該感謝上帝讓她認識你。”
她只是與他直視,望進他的眼睛深處,不知四目相對了多久,她鬆開了冒着冷汗的手心,點了點頭,“那我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安心和金子。”
周喬方非只得任她推開自己。
電話那邊的金子和安心好像在與很多人一起喫飯,聽到這個消息,金子非常興奮,連聲提議要去唱歌慶祝,反倒是主角安心卻反應一般。
程澄一口答應金子的提議,又定好了她們常去的菲戈會所,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下就拉起周喬方非往外走。
她很開心,爲安心終於如願升到她期望的位置開心。
二十分鐘,他們趕到菲戈會所。程澄對服務生報了金子的名字,服務生把他們帶到三樓的一個包房門口。
周喬方非淡聲吩咐,“去拿幾瓶最好的紅酒送過來。”
“好的,先生。”服務生巴不得的應聲而去。
手握銀質門把手,程澄推門進入,“安心美女,金子美女,我來……”‘了’字沒有出口,笑容就僵住,因爲包廂內不止有金子和安心,還有她沒想到的武學力、霍靖琛、李金哲、簡丹、還有蘇婉凝……這是誰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