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五章古遺蹟
這是一片荒涼的古老劫地。
秦鴻自語道,自進入山門後,闖入這片山域,氣息與天地都是徹底變了。此處灰濛濛的,有着無形煞氣流轉諸天,讓得周圍充斥着一股森寒冷厲的氣息,讓人肌膚都是止不住的發寒。
即使外界陽光明媚,但在此地依然冷冷悽悽,陽光都是照耀不進來。
踏足遺蹟中,滿目狼藉,倒塌的建築羣一片接一片,崩毀的古地更也是隨處可見。仔細觀察,那些損毀的地域,留下了刀劍斧痕,及各色各樣的殘痕印記。
這是被人強勢摧毀掉的
秦鴻咋舌,有些難以置信。這座宗門疑是被人滅門,才造成了這樣的慘禍,釀成大劫。
“好不舒服”
雪月站在秦鴻身旁,感受山門內的氣息不禁低語。這讓得秦鴻詫異,很在乎她的感受。
雪月天生慧眼,可看到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這不容得秦鴻不關注她的情緒。也許對方會有所發現也說不定。
“怎麼回事”
秦鴻詢問,在左右阮天常餘也是一同而行,紛紛看向了雪月。
“有死氣,很濃”
雪月黛眉微蹙,望着山門深處說道。
死氣這很正常吧
幾人相視一眼,畢竟這座山門被人屠戮,經歲月醞釀,聚成死氣並不意外。
一番窺視與追問,雪月也是看不到太多,無法肯定會有什麼變故。幾人最終只得罷休,提起了心神,朝着內部走去。
而在此之前,很多人都已是蜂擁而入,搶先在衆人之前進入內部,希冀着比別人快上一步。
隨着秦鴻等人進入,身後也有人羣大批湧來,邱龍明,楊鋒等人各自都帶有隨從,他們倒是不慌不忙,走進山門後觀望了許多。
“秦鴻,若是進入內部,莫要與我碰見。否則,此次定不會讓你再有好運”楊鋒衝着秦鴻提醒了一句,隨即轉身而去,身形似流光,快得不可思議。
“殺人者,人恆殺之”
在另一邊也是傳來了邱龍明那冷酷的聲音,後者告誡一句,同樣轉身離開,並沒有在此動手。
很快,許多即將成皇人物都是率先離去了,他們很急切,希冀着能夠儘快找到成皇契機從而做出突破。他們自身精氣神已經達到巔峯,就差契機便可再進一步的。
因此,很多人都是暫時放下了恩怨,各自離去。
目送着楊鋒和邱龍明離開,秦鴻也不着急,他距離成皇還有太遠的一段路程,不必要那麼着急的。因此,幾人緩慢前行,就當一場歷練。
“秦兄弟,此番你等好生遊走,愚兄就暫且不奉陪了,得去深處一探究竟。”前行了一段路途,常餘終是告辭。他已是極境王者,成皇契機對他來說同樣重要。若有機緣,他自是不會放過。
“再會”
秦鴻幾人道別,目送着常餘離去,朝着遺蹟深處而行。
目睹人潮散去,數百人轉瞬消失四方,身後所餘者不多。
“秦鴻道友,此行兇險,還望珍重”
而在這時候,身側傳來聲音,李茜一行人也是走了上來,與秦鴻打着招呼。對方言語客氣,但卻也帶着一種疏遠。
秦鴻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李茜懷中的紫電貂滯留了下,終是輕笑點頭,算是勉強回應。
“告辭”
李茜盈盈一笑,便是領着一行人離開了,那些人看向秦鴻的眼神有忌憚,也有憤恨,更帶着許多複雜的情緒。
目送着對方離去,秦鴻無奈搖頭,倒也沒有什麼過多的表示。他能夠感覺到,自從他與邱龍明和楊鋒先後展開對峙後,李茜對待他的態度就是極速轉變。
雖然客氣,但卻已是疏遠,顯然是不想與他有太多的交集,怕被牽連進去。
“走吧,我們也加緊步伐,前去看看有什麼機緣。”
收斂情緒,秦鴻也是有所決定,轉頭看向雪月和阮天笑道。三人同行,朝着深處而去,步履不急不緩,並沒有其他人那樣的急迫。
三人距離突破都還有一段距離,此番前來只當是磨礪,抱着可有可無收穫的心思。因此,急躁的心情自然難生。
“此處浩瀚,可以預見,這座古山門曾經也是鼎盛一時吧。”
沿途中,阮天揣測,心思彷徨。
“此處建築高大,從遺址中可以推斷,曾經這片山門定是十分輝煌,只有如此才能夠有資格配得起這些浩大的建築羣。”秦鴻給予肯定,對此地也是驚疑不斷。
據揣測,這座山門比起外界的那些一流宗派只怕都要強盛十倍,堪稱巔峯勢力。然而,這樣的勢力依然沒落,疑是被人滅門。
“真不知道出手的會是什麼樣的人,居然如此殘酷冷漠,全山門內外都是摧毀殆盡。”
阮天感慨,他們越往深處走,越能夠發現這座古山門的強大,更也能夠感受到當初滅門時的慘禍與殘酷。隨地可見的斑駁血跡,近乎將大地都是染得烏紅。
如今即使血跡乾涸,三人也是能夠想象到當初那種慘烈的狀況,血流成河,屍骨如山,用流血漂櫓來形容都是不爲過。
三人同行,踏進了一片遺地,是一片被摧毀了的廢墟。仔細觀察,這可能是往年的住宿區域,假山成羣,也有河道痕跡,只是一切都被歲月所磨滅。
假山崩毀了,河道乾涸了,草被植株都是乾枯成了劫灰。可以想象,這座山門歷史久遠,只怕在遠古時代吧。
“看,這是一片藥園”
阮天忽然手指前方驚呼,只見在廢墟中有着一片寬敞的山田,其中還留有一些植株的痕跡,有着一株株靈藥聳立。
“居然不曾被毀滅嗎”
秦鴻詫異,三人走上前去,只見這片藥園都有數十丈寬,山田中有栽種的痕跡,留下了一些坑洞。即使時至今日,都還有着一株株殘痕遺留。
阮天上前,意圖拔起一株殘痕,但手指剛剛觸碰,那株殘痕靈藥嘩啦化作劫灰,隨風飄散了。
一切都不存在,只剩下劫灰了
“終是被歲月磨滅掉了”
阮天嘆息,看着滿園的數十株殘株終在一陣風中崩散了,化作劫灰隨風而散。
“走吧,再往深處看看”
秦鴻提議,三人再次前行,朝着深處而去。
“啊”
進入內部地域,忽然間前方傳來了一聲慘叫,淒厲之極,驚破長空。豁然間,方圓不少弟子毛骨悚然,忍不住的渾身顫慄。
秦鴻三人聽得動靜,紛紛衝上前去,朝着聲源地趕去。到達現場時只見一位大成王者被洞穿了額頭,鮮血淌落滿臉,血腥氣撲鼻。
“神魂被吞噬,血氣乾枯,真元散盡,身死魂消啊”
阮天仔細觀察後嘆息,這人死後雙眼不閉,眼神中依稀可見的驚恐,讓他的臉色都還殘留着恐懼,彷彿見鬼了一樣。
“有異變,小心些”
秦鴻靈覺敏銳,察覺到了些許異樣。
“很濃的死氣”
雪月也在此時開口,道出了真相。秦鴻和阮天相視一眼,皆都是眼神沉重,感覺到了事情有所不一樣。
“此行果然兇險,連大成王者在此地都是難以抗衡,被莫名其妙的刺殺了。”阮天滿懷唏噓,只覺毛骨悚然。
秦鴻沉吟了片刻,終是沒有多說,招呼着兩人再次繼續深入。
“此處地域浩瀚,數百人進入此地都是難以相遇,也不知道其中會有何變故。一旦發生意外,恐怕連求援都是來不及。”
三人越往深處而去,心情就越感沉重。山門浩大,遺址衆多,此行而來的弟子分散得太過嚴重,讓人難以相互馳援。
“啊”
隨着深處而去,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傳來,讓得秦鴻三人一陣陣心寒。一次次的奔騰而去,卻始終不見敵人痕跡。抵達現場,也就只剩下了一具具屍體,皆都被吞噬了神魂,吸盡了血氣。
“到底是什麼東西”
短短半個時辰,他們所發現死亡的弟子都是多大了十幾人。其中更有着兩位極境王者,皆都死相悽慘,神魂被吞噬,血氣乾枯。
“難道真的有鬼不成”
阮天驚疑不定,在這森冷之地提及鬼這個詞只覺肌膚髮寒,讓人毛骨悚然。
即使秦鴻藝高人膽大,也是不免有些忌憚,感受到了驚悸。
“別亂說,好好的提那些髒東西幹嘛啊”秦鴻不由苦笑,在他身旁的雪月都是指骨發白,感覺到了驚惶。
“死氣越來越重,我感覺到了,有異種生靈朝我們靠近”
忽然間,雪月提醒,讓得三人都是忍不住的脊背發寒。
秦鴻和阮天背對背將雪月護在中間,左右環視,警惕四方。
“它來了”
雪月提醒,忽然間周圍空間陰風怒號,似有鬼哭聲傳來,聲聲淒厲,驚破長空。
“啊”
阮天忽然驚叫,聲音驚恐至極,彷彿充滿了恐懼。
“師兄”
秦鴻回身一拳,朝着阮天面前就是轟殺了過去。鐵拳金光爆閃,照耀四方,猶如一顆驕陽炸開,轟進了一團朦朧灰霧中。
“吱呀”
灰霧傳來慘叫,聲音怪異至極。金光猶如驚濤拍岸,轟然炸開,灰霧都是被轟穿,被金光洞穿了窟窿。秦鴻雙目如炬,隱約看見了一道穿着上古服飾的身影在灰霧中。
但不由秦鴻細看,那團灰霧慘叫着橫飛出去,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光消失不見。隨着灰霧消失,那種陰冷刺骨,毛骨悚然的氣息消失。
秦鴻鬆了口氣,回頭看着阮天,只見後者額頭留着一道血痕,正滿臉驚恐的站在原地,渾身顫慄,止不住的哆嗦。
值得慶幸,秦鴻出手及時,阮天只是被傷破了額頭,倒沒有觸及神魂。因此並沒有大礙,只是受到過度驚嚇而已。
“師兄,你沒事吧”秦鴻上前安撫,許久阮天才一聲驚吼,彷彿在宣泄着心頭的鬱氣。
“媽的,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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