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震懾後宮,母儀天下 第六十一章 出名的代價（補完）

那次進宮“覲見”事件過後，朝廷上的大臣安靜了很多。因爲他們知道，現在的皇帝一家子都是如何厲害的人。最讓他們難以接受的是，竟然連原先看起來最好說話，或者應該說是最好欺負最好下手的“薄弱點”的皇後，也是如此有心機的一個人！他們從一開始就被她的表象給騙了，哪怕在她用凌厲的手段整治後宮紀律以後還傻傻的相信那僅僅是每個想當後宮之主的女人都會做的事情不過是她做的比較好！而最可怕的是，明顯現在三人是抱成一團互相信任的。皇帝的鐵血手腕，太後的低調但必要時的強硬態度，皇後的深沉心智，他們還能夠說什麼？做什麼？嫌前一次的動亂自己沒死在裏面現在想給皇帝藉口好除去了自己嗎？不過，不知道現在讓自己的家裏的女眷去跟皇後拉關係有用沒有？還有自己家在宮裏的女兒姐妹的也要收斂點了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果然，雅貴妃接受不了現實。那次的動亂那麼快就平靜了下來，皇後沒有受到一點影響。根據哥哥傳來的隱隱約約的消息，其中皇後還出了很大的力，所以現在已經取得了皇帝的完全信任甚至是倚重！而往後的幾個重要的法令，更是有她的身影在其中！自己通過幾個下面的嬪妃把和消息傳了出去，尤其是這次的“開言令”更是直接參與的。沒想到幾位大臣，還是有富王在、拉上了身爲帝師的老尚書，不僅沒有好好的讓皇帝訓斥皇後、太後教訓皇後像以往那樣安撫羣臣，卻是大臣們被好好的打擊了一番受到了警告！警告他們皇後的地位與權威是得到皇帝與太後的肯定和維護的，皇後就是插手朝政也是皇帝支持的！最讓她無法接受是，祖父竟然讓父親帶來了話，讓她不要再在後宮鬧騰了，也不要再尋思與皇後爭鬥了，家族已經決定站在皇後一邊了！！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當初不就是爲了讓她能夠當上皇後加強穩固家族的地位，他們才硬生生地拆散了自己與那人，把她送進了後宮嗎？好容易她掉乾淨了眼淚，有了孩子，也麻木了心地去拼鬥、廝殺、沾染了滿手的血腥有了那雖然不是皇後但隱隱爲一宮之主權勢的地位，就連太後都有點默認的時候，那個女人！那個孩子出現了。一下子就搶走了自己皇後的位子，搶走了可能屬於自己將來的孩子的位子——皇帝那幾年都不怎麼寵幸後妃，只有自己還能夠不時地受到皇帝的臨幸！現在到好了，原本爲就自己發展而把她獻出去的家族，竟然要拋棄她了？竟然去支持皇後去了？那她這麼多年這麼多事情是爲了哪個爲了什麼？她被犧牲掉的幸福與將來又算是什麼？看看，看看，人情冷暖啊！這事情一出，家裏給的警告一流傳出去，她的寢宮都宛如人人避之不急的禁地！好啊，好啊！你們等着，你們等着！我會要你們一個個的，一個個欺負過我、辜負過我的人都付出代價！付出慘痛的代價的！

“哈哈哈！哈哈哈！”瘋狂的笑聲遠遠地傳了出去。潛伏於此的“影子”皺了皺眉頭，一個閃身消失了。

元安五年夏，天洛帝各項新政令已經全面正式實施。某地某一茶館。

“咳呵，這位老兄，你們這樣談論政事國事，不怕，言多有失嗎？”一個一身彆扭的天洛服飾、一看就是外國來天洛經商的人一臉奇異表情地向一旁正與友人高聲闊論最近這地方的父母官出的新政令、皇帝這些日子的政策對國家的影響、最近世道如何的明顯天洛當地人搭訕。

那位老兄想來也是一個爽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外國人，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其他國家的人吧？不太出家門吧？來來來，坐這裏。”說着，爽氣地整理了下自己的桌面，又替那外國人叫上了好些個本地特產的酒菜點心。

那外國人稍微讓了下，許是因爲也是跑外面的，客氣了下就坐下了：“老兄眼睛實在犀利啊。小弟家裏規矩嚴苛，打小就閉門學習家傳技藝與些聖賢之言。待到如今這年紀感覺有了點技藝出門不丟臉了，才准許出門增長見識。聽說天洛這幾年是能人輩出，變化巨大，就來開開眼界的。”

那豪爽男子哈哈一笑，一指周圍幾個同伴：“我們幾個也不是什麼見多識廣的人，也沒見過什麼大的市面。不過兩年我們陛下的政令可是震動天下的，而你竟然會問出那樣的問題，不是家裏管教嚴格不讓出門的，就是在別的國家的偏僻地方的。看看你這衣服，自然猜到了。不成想，你還真是兩樣都佔到了啊！”

那外國男子帶着尷尬一笑：“真是慚愧。還請兄臺指點一二。看那先聖之書，妄論朝政，可是天大的罪過，君王也是最不能容忍的。怎麼你們？”說着，眼巴巴地看着豪爽男子。

豪爽男子忍不住拍着外國男子的肩膀：“哈哈，你也不要叫什麼兄臺，看得起也就叫聲大哥，看你的年齡我也受得起。來來來，用點我們這的特產。老實說，爲什麼陛下是什麼？他的肚量，大了去了！皇帝陛下他老人家可說了，這皇帝出政令就是爲了讓國家更好的發展，爲了讓百姓能夠有飽飯喫有衣服穿有能夠遮風避雨夏乘涼冬保暖的地方住！那爲了百姓纔有的政令，有什麼是百姓說不得的？我們說了，他才知道我們要什麼啊！哪怕是神仙也沒辦法知道這國家那麼多人那麼多的想法不是？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這大江南北的，適合這地方的，到了另外一地方就不一定好使！人換個地方呆呆都有個水土不服的！”

同桌的另一個男子也接嘴了：“可不是！就是那些原本作威作福的官吏都被皇帝陛下給銷咯！陛下還說他們，如果他們對待自己家裏也是像對待當地一樣，他就不罰他們了。嘿嘿，那幫人，怎麼會哪？自然是讓了位子給真心給咱們百姓做好事情又有本事的人嗎？陛下說了，這天下只要還是他的天下，那就是言論自由！想什麼說什麼，有什麼說什麼！只有不敢說的，沒有不能說的！”

外國男子聽大這忍不住說了一句：“哪怕說的是當今皇帝和這天洛的壞話，說的別國的好？而且，皇帝不會覺得百姓對他與朝廷不敬嗎？”

“這是自然！”豪爽男子一拍桌子：“這是咱這些粗人最佩服皇帝陛下的地方了！陛下說了，真有不滿的，你說出個鹽打哪鹹醋打哪酸了，有算是你的本事，他們這做皇帝、做大臣的沒用，還有那讓別的國家比下去的地方！陛下還說了，真正的尊敬在心裏的，不是嘴巴說說就是真的尊敬了。咱們的心裏，也不是沒桿秤的，哪個對咱們好，記着哪！”說着，又靠近了外國男子：“不過，還有些人，就算官府不追究，我們都饒不了他們！”

外國男子眨巴眨巴眼睛：“哪些人？”

“就是那些不管是天洛的，還是外面來的，也沒個什麼原因的，說不出個道道的，就是一味地說我們天洛我們皇帝我們的官吏的壞話，一個勁的說別的國好，就是好，說不出國的好的！”

“這，這又是爲什麼？不矛盾嗎？”這還真讓人理解不了。當然，這人是指是這外國男人以及和他一個商團出來的人。

那桌的第三個男子虎聲虎氣的說：“咱前面抱怨，是因爲咱們心裏還有這地這國，是因爲想它好又發現了不好的着急了！這是那什麼‘愛之深，責之切’的！那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的亂說咱地的壞話說別國的好話，不是外國來搗亂的探子，就是忘記了祖宗的！這樣的人，哪裏用得着客氣！聽說過自己家爹孃說自己孩子不成器罵他們，或者孩子出息了覺得爹孃做的不好地方勸着他們改個。見到因爲家裏人做的他認爲不好而不認他們還滿大街嚷嚷的，就是活該被咱們的唾沫星子給淹死的！”

“哦~”在場的幾個還不太瞭解情況的外國人都瞭然地點點頭。就是他們那地方，這樣自己發達了或自認高貴了就不認家裏人的，也是人人戳脊樑骨的。

這時候，滿茶樓的人都開始聽着了。

“呃，不過我怎麼聽說你們天洛連女子，乃至是風塵裏的都可以上言國事哪？啊啊，我這不是看不起人，只是奇怪。要知道，我們那最開明的人都接受不了啊！”還有一個外國人，看樣子就是來過天洛幾趟但還是不能夠充分瞭解的，提出了自己的問題想瞭解一下。要知道，他上次回去把這事情一說，家裏的老婆女兒是高興了，父親、祖父他們可氣到吹鬍子瞪眼睛啊！

“來來來，我給你說說。”坐他旁邊一桌的天洛本地人也忍不住開了口：“你想啊，你家裏包括你，只要你娘還在的，你開口第一句話叫的是什麼？娘啊！在一般人家裏，尤其是你們經商走天下的，第一個教導你的是哪個？還是你娘啊！你想想，你真正學來的規矩什麼的，還不是你娘給明裏暗裏帶的？她們也許說不出一套一套的大道理來，可心裏明白雪亮也多數是實在的啊！”

點點頭，有道理。但是，那風塵女子哪？這位還要開口，另一桌看起來有點讀書人樣子的年輕人搶過了話頭：“要說那風塵女子，可也是可憐的。有多少是自己心甘情願地去的？不是被人家賣的，就是因爲家裏是實在是沒錢了才自己咬牙進去的。我以前就不明白了，那賣身到富貴人家當下人給家裏補貼家用乃至救命的是孝順，怎麼爲了能夠多點錢而咬牙把自己賣進**樓的就不算了？更不用說被自己爹孃、丈夫甚至有的是孩子給賣進去的！最看不慣有些人，一邊要進去花錢玩弄她們，一邊還看不起她們！就想不通了，沒個買的有個賣的了？您是做生意的，您說說，做生意是沒開張的，會做下去嗎？所以啊，那些人才下賤的不乾淨的！還是從心裏就不乾淨的！”這話，讓茶樓裏好些男人都低下了頭死命地咳嗽。

“咳磕，老弟，你倒是說重點啊！”跟那年輕人一桌人大概也是知道這人脾氣的，拉了拉他，讓他繼續說下去。

“哦！我們先不說啊，一些大點的地方爲了讓姑娘吸引文人墨客、達官貴人學的比一般人家的男子都要多都要精通還得善於觀察人。就是一般的地方的可憐姑娘爲了生存也是得察言觀色有着遠比一般人心酸的經歷。再說了，那樣的地方，南來北往三教九流的人多，就是聽到看到的也多。這見識，可比一般人都多。她們能夠說出來的東西，自然比我們都要多。心裏的心酸苦楚，尤其是爲什麼淪落更是一把把的辛酸淚，也會牽扯出多少的不公平與苦難來。想來皇後孃娘考慮的時候，也是想到了這點啊！”年輕人說着說着，感嘆起天洛的皇後來了。

幾個新來天洛的外國人免不了又開始打探天洛這位帶着點傳奇色彩的皇後孃娘：出身顯赫但家道因戰爭而中落；遇到落難的皇帝兩人交心但又不得不分離；被宓洛西家收留生下儲君；被皇帝找到迎回宮中；溫柔婉約，大度待人；治理宮廷，公平賞罰；國家有難，背後出謀劃策又不追求權勢，西家的過激行爲還被打壓；打擊囂張大臣，維護皇帝太後與皇室尊嚴……

轉天，天洛國內百姓忠心國家、言路開光爲皇帝與朝廷提供想法信息及外國之長的消息就再次傳到大陸另外兩國的帝君的書房之上。這其中最重要的是那位原本默默無聞當擺設一樣但現在大放光芒的天洛皇後！她也被列入了重點觀察、調查對象！

這也就是月一直想要避免的出名的代價——換得有心人的監視與失去大部分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