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友說小美的反應速度不可謂不快,反應精確度不瓦舊引四,她甚至連對方可能向她發動袁擊的自度都算準了,花杖直直地朝自己身前的要害部位封去。
然而這世上的事總不會盡如人所算計。要是你什麼都能算計準了,那就真沒什麼樂趣了。比方說小美這次就沒算準。不但沒算準,這差得可大了去了。
因爲那寒光奔襲的目標根本不是她,也不是她身後那惹事的蘇陽,而是自始至終完全置身事外的賀翔!
這一下事出突然,小美固然沒有想到自己的花杖封錯了位置,就是蘇陽,他雖然想到了那奼女未必會當真攻擊小美,卻也無論如何沒有想到,她難的目標竟然會是賀翔。畢竟,這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賀翔目光一斂,寂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身前,以劍柄爲中心在空中哉了一個大圈”丁叮噹當一陣輕響,直接而乾脆地把奼女的第一波攻擊輕巧地化解。
奼女一擊不成,第二次攻擊又至,動作行雲流水,好看至極,只可惜卻是蘊藏了無限的殺意。一大蓬細細碎碎的花釘向着賀翔劈頭蓋臉地推過來,看那架勢,似乎是想把賀翔釘成刺蝟。
直到這時候小美才反應過來小怒叱一聲:“你無恥!”
奼女咯咯嬌笑,並不答話,只是向着賀翔加緊攻擊。小美見她不把自己放在眼中,氣得哇哇大叫,執起花杖向奼女一指,口中叱道:,“奔雷!”
聲音還未落地。那花杖便嗖地躍到半空中,杖身旋了幾旋,當真便轟隆隆地對着奼女釋放出了幾個奔雷。奼女眼睛也不眨,仍未停止對賀翔的攻擊,一邊將櫻口一張,吐出一圈又一圈煙霧,竟將那雷電盡數收走,毫髮未傷。
小美見狀臉色一沉,向上伸出手來,做了幾個手勢。只見那花杖在空中滴溜溜地直立起來不斷打轉,越轉越快,同時從杖身上不斷分解出鮮豔美麗的花朵,飄飄灑灑地向下落去,這情景怎一個美字了得。
不過,越是看上去美麗的東西,往往其蘊含的殺機也越是強大。”小美這一招,奼女卻是認得,那是花仙子的獨門招數,叫做“漫天絲雨至於它爲什麼不叫,“漫天花雨”那就只有花仙子本人知道了。
這一招數最厲害的地方在於,它那漫天飛舞的花瓣能迷惑心神使人神魂顛到,大禍臨頭而不自知。即使你想不看那花瓣以免被惑,花瓣中本身所蘊含的殺氣也足以讓人心生畏懼。據說當年花仙子每每施展這一招數時,飄灑的花瓣雨都會把地面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可知這花瓣雨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了。
既然把這一招都使出來了,奼女也就不得不暫時放棄了對賀翔的攻擊。賀翔此時卻斜跨一步,一把拉起蘇陽向後飛退,直退到了酒店的門內才停步。
蘇陽有點莫名其妙地問:“你幹嘛?臨陣逃脫?不像話啊”。
賀翔罵道:,“你知道個口啊!她那招是不分敵我的,能迷惑奼女,也照樣能迷惑你跟我!哼,這要是以前”。小
他忽然就住口不說了。蘇陽光看他的表情也知道被嚥下去的那半句話是什麼,不由得心裏一黯,一時不知該接什麼好。
倒是賀翔接着便抬起頭來仔細看着門外的戰局,皺眉說道:“那女的真奇怪,我又沒惹她,她幹嘛上來就跟我過不去?”
“她想搶你的劍蘇陽懶洋洋地回答,目光也一直沒離開門外的戰局:,“你沒發現她眼睛一直往你的劍上膘?喂,我問你,這劍一直都是你的?”
“當然是我的。只不過,我現在的形態誰都不認得了吧,特別是以前的老朋友們。”賀翔自嘲地笑了笑,搖了搖頭:“也許她認爲有機可乘。慾望大過天,有什麼好的?”
“我猜她搶不走吧?”蘇陽似笑非笑地膘了賀狙一眼。賀翔眼裏的無奈與傷感他不是不懂,只是他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只有扯開話題:“仙器仙器”必定是認主的。既然跟了你,豈有還被別人搶去的道理?這個奼女也確實蠢了點。她到底是什麼來頭?你還沒跟我說呢。”
這種情形當真是詭異,一邊是兩個“女人”之間正在進行着你死我活的戰爭,一邊的兩個大男人卻在悠閒地觀戰,順便還在聊着跟戰爭沒關係的命題。
其實是賀翔早就看出來了,憑實力的話,奼女肯定不是小美的對手,畢竟現任花仙子的傳人不是白來的名頭,所以他到也不擔心,只要緊氟着點戰局,別讓小美喫了暗虧就是了。蘇陽一向善於觀察別人的臉色,對賀翔的想法那是瞭如指掌,所以他也稍稍放了點心,只是仍緊盯着奼女
賀翔慢慢地回答:“她的來頭可沒人說得清,好像就是忽然冒出來的這麼一號人物。不過她不是修真界的,是本來就生在地球的。據說真身是蛇妖,不過沒人看到過。奼女這個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從出道的那一天起,她就這麼稱呼自己。我也差不多就知道這些吧,這個女的實在很神祕,再多的情況就不怎麼知道了。”
“哦?”蘇陽挑了挑眉,這等於沒說嘛,還是什麼都看不出來,沒什麼有價值的。
賀翔皺了皺眉頭又說:“不過,她既認得寂涅,想必也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吧。要知道,三大仙器都是從來沒有正式在地球這個空間亮過相的。”
蘇陽嗤地笑了:“所以你才肆無忌憚地想用就用,反正也沒人認得出來是吧?你真行!”
這邊倆人正在有一句沒一句地聊,那邊的戰局卻已經快要接近尾聲了。
賀翔判斷得沒錯,奼女顯然不是小美的對手。小美的實力可並不像她的外表看起來那麼人畜無害,奼女最開始的輕敵確實給她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假如她剛開始就不要打寂涅的主意,拼勁全力與小美一戰的話,也未必不可以取勝,只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隨着小美的花杖再次開始旋轉,花仙子的另一強大技能百花繞正式展開,奼女的周圍一時間從地下忽然冒出了許多花藤,在她身上纏來繞去。照這個情形發展下去,奼女很有可能被裹成一隻糉子。
小美似乎已經聽到了勝利的號角,得意地伸出小手,指着奼女叫道:“那隻妖孽,你已經無路可逃了,還不快快棄械投降,繼續掙扎是沒有用的!”
奼女正在努力抵擋花藤的侵襲,即使抵擋得很辛苦,臉上卻仍是一派盈盈笑意。聽小美如此說她,她倒也不惱,笑嘻嘻地回道:“哎喲”妹妹,你這話說得我好害怕哦!可是我又沒辦法棄械,怎麼辦呢?”“爲什麼沒辦法棄械?小美奇怪地問。
奼女咯咯一笑:“你看,小妹妹,我手裏並沒有拿着武器喲。這怎麼棄呀?我的武器就是這一雙手,難道你忍心讓我把這雙膀子給卻下來?”
小美歪着頭想了想,點頭道:“這也是哦!不然這樣好了,你只要說你投降了,我就放過你。”
奼女一面辛苦地把反覆纏繞上來的花藤擊退,一面笑道:“小妹妹,你可不許欺騙我喲,你這話當真?”
“當然是真的!作爲花仙子的傳人,我的尊嚴與驕傲不允許我騙人。只要你說你投降了,我就放過你。小美鄭重地回答。
這些話聽在蘇陽耳朵裏,真是讓他又氣又笑,趕忙揚聲叫道:小美,不要上了她的聳!”
奼女放肆地哈哈大笑:“我就說嘛,你們怎麼可能說真話呢?一定是騙人的。”
小美趕緊嚴正聲明:“作爲花仙子的傳人,我怎麼可能騙人呢?你放心,他說的不算,只要你說投降就可以了,我肯定會放過你的。我以花仙子的名義起誓,如果你說你投降了而我還沒有收手,那就讓我一個星期喫不到好喫的露水!”
真是暈死,這算個什麼誓言?
奼女倒是不以爲意,聽了她的發誓,反而喜笑顏開:“這樣就好了,那我說一二三,我們一起收手了哦!”
“好。小美鄭重地點頭表示同意。
蘇陽與賀翔對視一眼,同時無奈地搖搖頭。小美或許打架沒有問題,不過這江湖險惡的事情她還真是瞭解得不多啊。兩人非常默契地同時舉步朝門外走去,在小美的身後默默站好。蘇陽在手心裏還扣了兩顆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隨着奼女“三”字出口,小美當真收回了百花繞。奼女眼波流轉,在賀翔身上停留了一刻,抿嘴一笑。賀翔心裏一動,剛要祭出寂涅來對付她的偷襲,卻見她猛地拋出一根絲絛,卻是奔着站在一旁的蘇陽而去的!
蘇陽雖然料到了她必定會出爾反爾,卻無論如何沒想到她竟會衝着自己來。手心裏扣着的丹藥是爲了防備她偷襲小美或賀翔的,這會兒自己眼看着絲絛纏了過來,蘇陽壓根就沒辦法反抗,瞬間就被捆了個結實,又被奼女一把拽了過去。
被強行拖過去之前,蘇陽腦子裏只反應過來了一句很著名的話:人在江湖飄啊,哪能不挨刀啊!
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