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出來了。”鞭炮聲四起,大人孩子的歡笑聲也更加響亮了。

楚隨風沒等林長書走到轎子前,就一把將林子吟從他背上奪過去抱在了懷裏。

“哈哈。”

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林子吟被楚隨風抱在懷裏,有點兒嬌羞有點兒不安,此刻她滿腦子居然想的是現代的自己,一個人的生活,一個人的拼搏,一個人的哭泣,一個人的寂寞,父母失敗的關係帶給她對姻緣的失望,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也會走進婚姻的殿堂。

兩世遇上的人,不知道是對是錯?

“別擔心,一會兒就到。”楚隨風低聲附在她的耳畔輕語,“一路上有本王護着,不會有事。”

聽到楚隨風的低語,林子吟不安的心忽然定了下來。當初,她之所以答應楚隨風在一起,除去多方面壓力的因素,更多的是楚隨風和她曾經的遭遇很相似,陵王眼神中對溫暖和親情的渴望打動了她。

事實上,和楚隨風相處,並不難。陵王的情商雖然低了一些,但對她一向很遷就,很呵護,甚至是縱容。那雙眼睛裏的寵溺絕對是真的。眼睛是心靈的窗口,情義是真是假,林子吟能分辨出來。

在衆人的歡笑中,在林子吟的胡思亂想中,她被穩穩當當地抱進了花轎中。

“天氣冷,速度很加快,轎子裏我給你準備了一些喫的。”楚隨風低聲說。

外面天氣雖然冷,可寬敞的轎子裏已經被楚隨風鋪了厚厚的虎皮和羽絨小被子,羽絨被子裏還放了好幾個湯婆子,以及一盒點心。那是她最愛喫的紅豆酥。

這個男人看着粗狂,但有時細緻得讓人心疼。

林子吟的心徹底安定下來,未來的路誰也不知道會怎麼樣,只要她知道這個男人現在對她是真心的好,就足夠了。

忽然之間,林子吟的心變得輕鬆起來。曾經她對現代的母親有過怨恨,如果不是媽媽願意當小三,她哪裏用過得那麼辛苦?也不會從小就被人罵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了。

可就在剛剛,她知道了。原來女人真的是感性的動物,真的可以爲心中所愛拋棄一切。

或許在骨子裏她和媽媽很像很像!

外面噼裏啪啦的炮竹聲特別響亮,今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紅花花的大太陽就在上空看着大家。不過天氣卻是顯得更加寒冷。霜前冷雪後寒,坐在花轎中的林子吟卻不覺得冷。

“對我姐姐一定要好,否則的話,即使你是王爺,我也不會放過你。”就在花轎要起的時候,轎子外面卻傳來一聲不甘的威脅聲。

林子吟輕輕掀起蓋頭,然後又將牀簾輕輕地掀起一條縫

晶瑩的雪地中,穿着一身湖青色羽絨長襖的林長亭,正一臉嚴肅地盯着楚隨風看。作爲新郎的楚隨風,穿着一身大紅的喜袍,比起往日,身上少了幾分煞氣,多了幾分喜氣。他本來長得就好,經過精心打扮,用現代的詞來說,真是帥得掉渣了。

“長亭。”林長書長嘆一聲,走了過去想拉住長亭。長亭卻很固執地看着楚隨風。

“不許欺負姑姑,要不我也會打你。”炎知也衝到了楚隨風面前。

林長亭看着轎子,然後瞥到了偷看中的林子吟,忽然淚流滿面。

“本王可以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讓她受一絲委屈,否則的話,你可以到陵王府裏來狠狠揍本王一頓。”楚隨風也看到了林子吟,然後轉過臉慎重地對長亭保證,接着又看着林炎知,“當然你這小傢伙也可以跟着去。”

炎知年紀小,被他一鬨,立刻覺得佔了便宜,高高興興站到一旁去了。

林子吟心裏頓時覺得酸溜溜的,算起來,林家所有人中,她對老爺子、哥嫂和子歌一直是敬重有加,因爲他們每一個人對她和家庭付出很多。而長亭和炎知兩個孩子,卻是對她最爲依戀。孩子的感情最純粹,誰對他們好,他們心裏一清二楚。

林子吟沒有想到,今日這樣特殊的日子裏,爲她像母親一樣流淚的人居然會是兩個孩子。

“別耽擱了拜堂的好時辰。”長書心裏其實也很難受,但他是大人,有些感情做不到孩子那樣隨意。看着長高的長亭,他嘆口氣勸說着。

長亭盯着花轎看了一會兒,然後終於默默地讓開了。

嗩吶聲立刻響起,歡天喜地的樂聲響徹雲霄。

轎子終於被抬起,楚隨風迎親的隊伍迅速往回走。

王府裏來迎親的人真的很厲害,人數也多,除去抬嫁妝的,還有黑甲兵和僧侶,他們雖然穿着服飾不同,腰間卻一律繫着紅腰帶。

接近二十裏的路程,這羣迎親的隊伍卻只用了一個時辰就回來了。

京城內四處都掛着紅綢帶和紅燈籠,處處彰顯出喜慶的氛圍。

馬志才站在客棧的頂層,冷冷地看着下方熱鬧的場面,他早在三天前就進了城。現在他手裏有銀子,嚴氏一般不會管着他。

他在十裏村,看到村民們人人喜慶的臉色,心裏就有一股子酸氣,一氣之下,他來到城裏,想和“自己的人”見見面,可惜一連三天,他根本就沒有等到人。

不過,他也不氣餒,就在城裏等着,反正他不在乎這點兒小錢。

“王爺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客棧下方,很多百姓興奮地喊叫着,一羣羣的小孩子更是追着花轎往前跑,豐城內出現了萬人空巷的景象。

楚隨風心情特別好,他騎在高頭大馬上,臉上一直掛着微笑看着百姓,更是吩咐手下一路撒了林家最新出產的糖果。

這個悶騷的王爺自從聽了林子吟說了的創意以後,就惦記上了。林家最近出產的糖果,全被他悄悄收購下來,然後今日派上了用場。

留在豐城內觀禮的商客不少,有接到糖果的,很快就被這些糖果給吸引住了,嘗過以後更是發現了其中的商機。

這一場無聲的宣傳,倒是讓林家的糖果廠名聲大振。

王爺成親,定安寺出了僧侶方陣,更算是婚禮中的一道奇葩現象

站在賓客中觀禮的楚王和瑞王卻笑不出來。

定安寺明知道他們是朝中派來的官員,代表着的是天子的威嚴,可今日還是派來了僧侶。說的好聽一些,是定安寺派了高僧添福,而實際上,這些僧侶卻代表了定安寺的態度。

僧人完全支持的是楚隨風,而朝廷在他們眼中只能排第二。

或許一個定安寺不足爲懼,只有萬人而已,可整個北地僧人卻都以定安寺爲首,那些僧人加起來,數目卻是非常可觀。

更可怕的是,這些僧人都有一技之長,武功不說,就是藥僧,隨便挑出一個,放出也比一般的郎中厲害的多。

“請王爺踢轎門。”喜娘笑着唱和。

楚隨風可不管她說什麼,直接彎腰將轎子裏的林子吟給抱了出來。踢轎門,無非是新郎給新孃的第一個下馬威。

他楚隨風娶媳婦是用來疼的,不是爲了欺負媳婦,而且他在林家剛做了保證,不會給林子吟受一絲委屈。

踢轎門的事,楚隨風當然不願意做。

衆人一看,忍不住全笑了起來。

觀禮的女人們更是羨慕不已,王爺的舉動已經向世人宣示,他楚隨風是個疼媳婦的人。陵王府這位新王妃,人還沒有進王府的大門,王爺已經幫着她墊下了堅實的基礎地位。

在場的人在心裏重新將林子吟的位置往上升了又升。

楚王和瑞王看到楚隨風的舉動,心裏對素未謀面的林子吟更加好奇起來了。

此女子到底有何特別之處,居然將陵王,北地的戰神喫的死死的?

說實話,林子吟有些緊張。她頭上蓋着紅蓋頭,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人,也看不到外面到底發生什麼。

楚隨風將她輕輕放下,等她站穩了,感受到她手心的冷汗,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拿手套和湯婆子過來。”他冷聲吩咐身邊的人。

白賢立刻讓人遞過來一雙大紅色的狐狸皮手套,周圍的滾邊也是紅色狐狸毛,這一雙手套就是精品,極其難得。

衆人睽睽之下,楚隨風理所當然地將手套認真地套在了林子吟的手上,然後又塞給她一隻小手爐,“別凍着。”

衆人聽了在心裏默默地將陵王妃的地位又上升一些。

“小心,跟着本王。”護着林子吟,楚隨風帶着她小心翼翼地跨過了火盆,然後進入大堂內。大堂內卻是溫暖如春,林子吟一下子覺得渾身暖和起來了。

“新人到,準備拜堂。”負責唱禮的是梅漢卿,能擔任這個角色,梅漢卿得意了好長時間,更是緊張得在背後練習了好多遍。

楚隨風和林子吟並排站着,林子吟看不到外面,只能豎起耳朵聽梅漢卿的唱禮。

楚隨風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如果熟悉的人仔細觀察得話,就會發現他雖然在笑,可臉上的肌肉卻十分緊繃,可見陵王殿下內心此刻一定十分緊張、激動。

“一拜天地。”梅漢卿的聲音高亢而清亮,語氣中透露出歡快的情緒。

林子吟手裏的紅綢帶微微動一下,她立刻心領神會地跟着一起對着天地拜了拜

“二拜高堂。”

皇上還在大秦,根本沒來。而德妃娘娘已經去世,怎麼拜?

不過這些也沒有難倒楚隨風,他拉着林子吟對着大秦的方向認真拜了拜。

觀禮的楚王、瑞王和林海生看到他恭敬的態度,心裏頓時滿意了幾分。

“夫妻對拜。”

新人或許太緊張,兩個人的腦袋碰到了一起

“痛嗎?”楚隨風立刻急了,臉上的笑容也淡了。

“不痛。”林子吟低聲回答。

周圍頓時發出善意的笑聲,就連唱禮的梅漢卿也跟着笑了起來。

“禮成,送入洞房。”

在衆人的笑聲中,楚隨風用大紅綢帶將林子吟拉進了後堂。

成親的是楚隨風,北地的王,雖然大夥兒高興,卻沒有一個人敢隨意起鬨的。

看着新人進入洞房以後,很多人就坐着乾瞪眼了。沒辦法,婚禮不是在京城內,這兒可沒有長輩什麼的照料着賓客。

在場的人,也就楚王、瑞王的身份最高了,剩下的卻又數到林海生了。

不過林海生坐在人羣中,卻顯得十分尷尬。說起來,他的女兒是陵王的側妃,可今日他的女兒卻根本沒有露面。就是用腳趾頭想,大家也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人生得意四件事,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本王估計陵王暫時肯定捨不得、離不開美人了。”楚王笑眯眯地開口。

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下來,衆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楚隨雲的臉上。

瑞王對衆人的反應喫了一驚,楚王只是隨意的開了一個玩笑,卻沒有想到衆人這副反應。可見,陵王在衆人心目中的地位了。

“怎麼,本王說錯了什麼?”應該尷尬的楚隨雲卻若無其事,依舊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楚王是過來之人,經驗之談啊。”這時,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

楚隨雲循着聲音看過去,發現說話的是一個長相十分妖孽的少年。

“哈哈。”

“對對,楚王是經驗之談,今日是王爺的大喜之日,高興在所難免。”

……

衆人若有若無地維護着楚隨風,哼,想調戲他們的王爺王妃,門都沒有。

“以羅二公子的年紀,估計也應該很快體會到洞房花燭夜的妙處了吧?”楚王一言點破羅延的身份。

“多謝楚王殿下關心,不過本公子暫時並沒有成親的打算。”羅延笑眯眯地回答。

“羅二公子年輕有爲,這樣一說的話,倒是不知道會傷了多少小姐的心。”瑞王忽然開口。

“紅顏知己難得啊。”羅延裝模作樣地搖着頭感嘆。

如此高傲,居然沒有引起在場任何賓客一人反感。

楚王和瑞王心裏又是微微一驚,他們絕對不敢小瞧眼前這位年紀不大的少年

這位可是和司錦寒併成爲北地雙雄,在北地絕對算得上是一位響噹噹的人物。名聲甚至蓋過了他的大哥羅恆將軍。

“各位請移步到客廳去,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司徒功站出來說話,打斷了楚隨雲接下來的試探。

衆人一聽,將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楚王和瑞王身上。大家該給兩位王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本官能否問一聲,府裏的林側妃娘娘怎麼不見出來拜見王妃娘娘?”林海生本不是衝動之人,可他今日受夠了衆人異樣的目光,忍無可忍之下,他逮到機會當衆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屋子裏再一次寂靜下來,這一次衆人看着林海生的目光不僅僅是帶着同情了,更多的卻是鄙視和嘲笑。

林海生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臉色,一雙大眼死死地盯着司徒功。

“林大人,今日王府多了女主人,是一件大喜事。王爺不想王妃一進門,就給王妃添堵。所以各位側妃夫人都是在後院等候,明日她們才能給王爺、王妃敬茶。”司徒功微笑着耐心解釋。

所有的賓客全都譏諷地看着林海生,林海生也有些尷尬。的確,王府裏還沒有女主人,就多了好幾個側妃和一堆的美人,在大喜的日子中,讓側妃出面招待客人,肯定說不過去。他想到因爲自己的一時心急,居然犯了原則性的錯誤,臉面不禁開始發燙。

楚隨風拉着林子吟進了洞房,立刻迫不及待地用秤桿挑了林子吟頭上的蓋頭。

今天盛裝打扮的林子吟美得驚心動魄,臉上的淡妝更是爲她增色不少,楚隨風有些看傻了。

巧兒、紅纓、綠蘿和黃鶯,是四個陪嫁的丫頭。其中黃鶯是楚隨風曾經暗地裏派給林子吟的女暗衛。

她們很有眼色地將門關上,將空間留給了一對新人。

“冷不冷?”楚隨風目不轉睛看着她問。

“不冷。”林子吟笑着回答,“屋子裏溫度高,有些熱。”

說的是真的,大紅色的嫁衣是羽絨服,屋子裏有火牆,真的很熱。

“要是熱的話,就脫掉外面的衣服,有人來,守門的婆子自然會攔着。”楚隨風一邊說一邊很自然伸出手準備給脫掉外衣。

“不用,忍忍就過去了。”林子吟有些不好意思地拒絕,“要是實在熱,巧兒她們會將窗戶開一點兒。”

“一會兒,本王讓人送一些喫的過來。”楚隨風沒有強求,自己親自過去將窗戶開了一點點的縫隙。

這間屋子的門窗用的全是琉璃,屋子裏十分明亮。窗戶也是按照林子吟提到的設計,完全是現代的模式。窗戶開了一點兒縫隙,立刻一絲涼氣透了起來。

林子吟不覺得冷,反而覺得十分舒服。

“不是不讓喫飯嗎?”林子吟詫異地問,前幾天,嫂子和子歌就沒少在她耳邊嘀咕,提醒她成親當天的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其中一條就是成親當天不能喫東西。

這一點兒,林子吟倒是能理解。

畢竟古代和現代不同,新年要是按照一日三餐喫,生理問題解決起來就很不方便。

“進了府裏,你就是女主人,想怎麼喫就怎麼喫,誰敢管?再說了,本王不允許你餓肚子。”楚隨風十分霸道地宣佈。

林子吟哭笑不得看着他,對於這個男人的霸道,心裏倒是感動不已

“本王先出去一會兒,你自己一個人在這兒慢慢喫。就是女眷過來,也得有一會兒。”楚隨風變成了嘴碎的人,一個勁叮囑她,“對了,放心好了,本王不會喝醉了。”

林子吟聽了臉色一紅,這傢伙,就是調戲人,也被他說得一本正經。

“老夫人會過來嗎?”林子吟遲疑一下問。老夫人身體擺在那兒了,而且上一次他們拒絕的十分堅決,不知道老太太心裏的坎能不能過去。

“在前廳,有人伺候着,不用擔心。等會兒應該會過來,你不用招呼任何人,今日你纔是女主人,是任何一個女人需要仰視的最尊貴的女人。”楚隨風板着臉交代。

“是,我知道了。”林子吟一個勁點頭,再不答應她怕楚隨風會一直嘮叨下去。要知道,這些天,子歌和郭慧娘沒少在她的耳邊嘮叨,聽得她耳朵裏都要起老繭了。

得到她的保證,楚隨風這才滿意拉過她,然後低下頭在她的臉頰輕輕的親了一下。“等我回來,要是覺得悶,就讓幾個丫頭進來陪着你說話。”

“好。”林子吟乖巧地點點頭,“外面冷,王爺多穿一些。”

她看到楚隨風早就脫去外面的大氅,想到外面的皚皚白雪,林子吟忍不住關心的叮囑一句。

這種關心正是楚隨風所喜歡的,高興之餘,他對着林子吟的嘴巴又親了一下,“本王心裏熱着了,一點兒都不冷。”

“王爺,前廳的林海生好似正鬧着見林側妃。”綠蘿進來稟報。

前廳發生的事情,從一等人很快就會將消息傳遞過來。

林子吟推開他,“趕緊過去看看。”

“放心好了,小魚翻不起大浪花。”楚隨風一邊說着,一邊已經抬腳往外走。“趕緊將喫的給王妃端過來。”

門外幾個丫頭連聲答應了。

“王妃,飯菜就擺在這兒。”巧兒和紅纓進來,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乾淨,然後將端來的飯菜擺放在桌子上。

林子吟伸頭一看,桌子上擺放的全是她平時愛喫的菜,數一數足足有十二道。“你們端幾道菜過去喫吧,趁着人沒來,趕緊喫。否則的話,得等到晚上才能喫了。”

“王妃,你先喫。奴婢等你喫喫完了,再喫。”紅纓笑着回答。

“不用,這麼多的菜我一個人哪裏能喫得完。你們端一半到隔壁喫去,咱們北地物資貧乏,可不許糟蹋糧食。”林子吟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這?”紅纓有些遲疑。

巧兒更不讓,“等會王妃喫剩下,就賞給奴婢喫好了。”

林子吟聽了微微皺起眉頭,不過也沒有說什麼。她脫掉身上大紅色的嫁衣,只穿着毛衣和夾襖,然後坐到了桌邊開始喫起來。

巧兒紅纓在一旁伺候着她,林子吟喫的很快,動作卻很優雅。

“我喫好了,你們過來喫吧。”林子吟放下筷子,接過巧兒遞過來的帕子,一邊擦嘴一邊說。

巧兒紅纓等人看到桌子上的飯食一大半幾乎全都沒有動,知道她是故意留給她們的,幾個人心裏都是一陣好感動。

“王妃喫完呢?”一個嬤嬤模樣的人進來問

“老奴參見王妃娘娘。”跟在嬤嬤身後的還是一個嬤嬤。

“起身吧。”林子吟抬手,讓兩個人起來。這時候屋子裏多了兩個嬤嬤,應該是楚隨風安排過來的人。

林家是小門小戶出身,根本沒有能拿得出的嬤嬤。這兩個人,應該是楚隨風特意安排過來的人。

因爲是自己人,林子吟對兩個人的態度也就更加和善一些。

“奴婢姓秦,她姓陸,奴婢和她都曾經是德妃娘娘身邊的人。王爺讓奴婢們過來伺候王妃娘娘,請娘娘受老奴們一拜。”說完,秦嬤嬤拉着陸嬤嬤一同跪下,趁着林子吟還沒有回神,就重重地給林子吟磕了三個響頭。

“起來,趕緊起來。”林子吟一驚,總算是回神了。沒想到這兩個嬤嬤居然是德妃身邊的老人,就衝着這身份,林子吟也得對她們另眼相看。

“多謝王妃娘娘。”秦嬤嬤和陸嬤嬤到底是從宮裏出來的,禮節一絲不苟。

“兩位嬤嬤還沒有喫飯吧?”林子吟看到四個丫頭站在桌子邊忍得十分辛苦,於是笑着說情。

“老奴等會再喫。”陸嬤嬤微笑着看着林子吟回答,目光裏帶着的是欣慰和高興。

“王妃娘娘,新人可不能脫掉嫁衣。”秦嬤嬤忍不住勸說。

“我知道了,喫飯的時候有點兒熱,所以先脫下了。”林子吟有些尷尬地回答,“這會兒沒有人過來,兩位嬤嬤還是先回去用餐好了。否則的話,等會兒人多過來,還指望兩位嬤嬤周旋了。要是餓着肚子幹活,就是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啊。”

秦嬤嬤和陸嬤嬤也是有眼力的人,她們早就看到幾個丫頭的不適了,於是順水推舟謝恩過後出去了。

紅纓等人看到她們二人出去,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再不喫飯就冷了。”林子吟輕笑。

幾個丫頭聽了這才笑着謝恩,然後坐下來開始喫起來來。

“聽說林大人對本王的安排不滿?”前廳內,楚隨風一出來就盯上了林海生。

林海生心裏的確不滿,不管怎麼說,他的女兒也是嫡次女,如果不是因爲特殊緣由送到北地陵王府來當側妃,放在京城內也是炙手可熱的王妃人選。

好好的一個人放在陵王府,卻要受到非人的對待,林海生覺得心裏咽不下這口氣。

“王爺此話怎麼說?”到底是官場老油子,即使心理不滿,林海生臉上還是堆滿了微笑。“下官只是思女心切,如此重要的場合沒有見到小女,下官心裏着實有些掛念而已。”

“而已?”楚隨風冷笑着看着他,“本王看林大人根本不是過來觀禮,而是故意來給本王添堵的吧?”

這就挑明瞭?楚隨雲和瑞王喫了一驚地看着楚隨風。

“請王爺明鑑,下官不敢。”林海生更是喫驚地很,同時後背隱隱有些潮溼了。

“不敢?”楚隨風的聲音中帶着慍怒,“明明知道今天是本王大婚之日,王妃剛進門卻要一個側妃出來主持大局,你安的是什麼心?”

衆人譁然。

大戶人家向來都是正妻安排妾進門,如果讓一個側妃主持大局,這已經不是打王妃的臉面的問題了。說得更加嚴重一些,應該說林海生是包藏禍心,根本就想着讓他女兒和林子吟爭搶王妃的位置

顯然,林海生在楚隨風的提醒之下,也想到了這一點兒,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

陵王的王妃可是連皇上都不能做主,他一個禮部尚書居然會犯這樣一個低級錯誤,任誰都在猜想他是故意唆使女兒對王妃居心不良。

“下官知錯,請王爺明察,下官只是思女心切,並沒有其他的任何想法。”林海生鞠躬賠罪,臉上也冒出了冷汗。

“哈哈,老七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說這些喪氣話幹什麼?”瑞王笑着過來勸說,一副老好人的模樣,“林大人也只是和側妃分開太久,太想念緣故才提及罷了。”

楚隨雲慵懶地在一旁看着,並沒有跟着過去賣乖。

“哼,不是最好,本王不想聽到任何一絲讓王妃不快的風言風語。”楚隨風冷冷地回答,算是給了瑞王一個面子。

“林大人,來日方長。明日等側妃見過王妃後,陵王肯定是會讓你們父女見上一面的。”

“多謝王爺。”林海生喫了悶虧,有些心驚地給楚隨風行禮。

他這時才牢牢地記着,這兒是北地,不是他一個京官能撒野的地方。

楚隨雲的人看到瑞王輕而易舉過去說了幾句話,就讓林海生記着一個人情,個個心裏都暗自焦急,希望楚王也能過去說幾句好聽話,拉攏一下林海生。

“恭喜王爺。”

“王爺大喜。”

這時候,整個廳堂內才歡聲四起,大家似乎全都忘記了剛纔的詭異和不快。

“各位請便。今日本王不能痛快陪着大家喝酒,就讓司徒功、羅二陪着各位喝上一杯吧。”楚隨風首先就杜絕有人對他灌酒。

“哈哈哈。”

“呵呵”

理解的笑聲四起。

“王爺,本人也正趕上喝酒。”一道帶着慵懶笑意的聲音響起,硬生生在喧鬧中脫穎而出。

衆人看過去,發現門外進來一個穿着青色長袍的美少年。許久沒有露面的司錦寒就這麼站在大家面前。

“事情辦得怎麼樣?”楚隨風冷聲問。

“不辱使命。”司錦寒淡笑着回答,“黑子的人馬被本公子給剿了,三萬石的糧草一顆不落。”

風輕雲淡的楚王眼睛一緊,他萬萬沒有想到楚隨風會這麼狠,大喜的日子竟然派人去剿匪。這個人的確夠狠!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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