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劇烈震顫,外殼在黴菌的撞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那些指甲蓋大小的暗紫色蟲子瘋狂撞擊舷窗,每一次撞擊都會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裂紋。
它們的翅膀高速振動,發出如同蜂羣般的嗡鳴,震得人頭皮發麻。
“它們在啃船體!”
林澈盯着監測儀,臉色發白。
飛船外殼的防護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那些黴菌附着在金屬表面,用鋒利的口器瘋狂撕咬着。
韓風催動星辰之力,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沿着飛船外殼蔓延。
光芒所過之處,那些黴菌如同被灼燒一般,紛紛脫落,在虛空中炸成一團團暗紫色的霧氣。
但更多的黴菌從四面八方湧來,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這樣下去撐不住!”
秦琅咬牙,拼命操控飛船在黴菌雲中穿梭。
飛船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被無數黴菌撞擊得東搖西晃。
“宇宙熵增衰變的很厲害,你們的身體和靈氣都在極速消耗。
必須要儘快解決問題,耗下去,除我以外,你們必死無疑。”
小北風說完話,默默走到艙門前,小手按在門板上。
模因之力從她掌心湧出,化作一層透明的薄膜,覆蓋在飛船外殼上。
那些黴菌撞在薄膜上,動作瞬間變得遲緩,如同陷入了泥沼。
“快走。”
她聲音平直,但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韓風趁機加大星辰之力的輸出,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利刃,將前方的黴菌雲劈開一道裂縫。
飛船從那道裂縫中衝了出去,身後留下無數被金光灼燒的黴菌殘骸。
當飛船終於衝出黴菌雲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但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心又沉了下去。
前方是一片更加密集的菌絲網絡。
無數暗紫色的菌絲在虛空中交織、纏繞,形成一個巨大的網狀結構,將前方的星域完全封鎖。
那些菌絲粗的如同樹幹,細的如同髮絲,在星光下緩緩蠕動,如同活物。
菌絲之間,漂浮着無數黴菌個體,它們不斷分裂、生長、擴散,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如同無數蟲子在啃食什麼。
更可怕的是,菌絲網絡上附着着無數拳頭大小的暗紫色囊泡。
那些囊泡有節奏地搏動着,像是心臟在跳動。每一個囊泡裏面,都能看到一團團蠕動的黴菌。
“那是什麼?”
韓雪兒的聲音發顫。
突然間,老趙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沙啞而疲憊,
“終於接通了信號,我開啓了船上的畫面同步,現在可以看到你們,你們聽得到我說話嗎?”
“聽得到。”
韓風說道。
老趙接着說道,
“那是繁殖囊,那些東西會不斷產生新的黴菌,一個囊泡每天能釋放上萬只。
而且如果受到攻擊,它們會爆炸。
爆炸的威力,足以無解的清空方圓萬里的區域。”
韓風盯着那片菌絲網絡,沉默了幾息。
看來黴菌不僅可以自我分裂,還有母巢可以誕生。
也是,黴菌畢竟要有個源頭,不可能憑空出現。
“小北風,儲物空間還能裝多少?”
小北風閉眼感知了一下,
“能裝很多,但需要時間,黴菌太多,我的模因之力不夠同時壓制這麼多。”
韓風點頭,轉頭看向秦琅,
“飛船能撐多久?”
秦琅苦笑,
“最多一炷香,外殼已經快被啃穿了,大家都在盡力抵擋。”
“夠了。”
韓風站起身,走到艙門前,
“你們在這裏等着,我去引開它們。”
“哥!”韓雪兒一把抓住他,“你瘋了?”
韓風搖頭,目光堅定道,
“我沒瘋,星辰之力可以吸引黴菌,它們就喫這個,我衝進去,把那些繁殖囊引爆,製造混亂。
你們趁機衝過去。”
他看向小北風,
“等我引爆繁殖囊後,你用儲物空間儘可能多地收集黴菌,能收多少收多少。”
小北風點頭。
韓風又看向其他人,
“秦琅,飛船交給你,雪兒,保護好大家。朵朵,如果有人在混亂中受傷,記得給大家治療。”
他交代完,不等衆人反應,打開艙門,一步踏入虛空。
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瘋狂燃燒,如同一顆墜入深淵的流星。
他向着那片菌絲網絡衝去,雙手展開,浮光幕布化作無數道金色的利刃,斬向那些菌絲!
菌絲在金色的光芒中炸裂,爆發出刺耳的嘶鳴!
斷裂的菌絲瘋狂扭動,噴出大量的暗紫色液體,如同鮮血!
那些黴菌被驚動,如同潮水般向他湧來!
韓風沒有退縮。
他迎着黴菌羣衝了上去,星辰之力在體內瘋狂運轉,金色的光芒將周圍的黴菌盡數灼燒。
他衝到最近的一個繁殖囊前,荒劫刀出鞘,一刀斬下!
繁殖囊炸裂,暗紫色的液體噴湧而出,無數未成熟的黴菌從囊中湧出,瘋狂地向四面八方擴散!
爆炸的衝擊波將韓風掀飛出去,他在虛空中翻滾了幾圈,勉強穩住身形。
更多的繁殖囊被引爆,連鎖爆炸在菌絲網絡中蔓延。
那些菌絲在爆炸中斷裂、燃燒,化作漫天的暗紫色碎片。
黴菌羣徹底瘋狂了,它們不再攻擊飛船,而是瘋狂地湧向爆炸的中心,湧向那個膽敢摧毀它們巢穴的人類。
“就是現在!”
秦琅引擎全開,用修爲加持,飛船如同一支利箭,從那道被韓風撕開的裂縫中衝了過去!
小北風站在艙門口,雙手向前推出。
模因之力化作無數透明的絲線,纏繞住那些被爆炸掀飛的黴菌,將它們一隻只拖入儲物空間中。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的汗珠滴落下來,但她沒有停。
飛船衝過菌絲網絡,韓風在後面拼死斷後。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暗,他的靈氣在飛速消耗,那些黴菌如同附骨之蛆,怎麼甩都甩不掉。
哪怕是隱身也不管用,這些東西,是靠着能量波動來尋蹤的。
一隻黴菌突破了他的防禦,咬在他的手臂上,劇痛傳來,韓風咬牙,一把將那隻黴菌扯下來,用力捏碎。
隨着一聲爆炸,暗紫色的液體濺了他一臉。
更多的黴菌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