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當王政看到漢軍騎兵出現在視線範圍之內時,他就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的畫面,滿是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這怎麼打?

守城肯定守不住,西城牆馬上就破,出城也打不過,現在城內守軍的士氣必然一落千丈,漢軍之後還要用石頭砸,這讓他怎麼守這城池?

用命也守不住啊!

王政並沒有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決心,當天夜裏,他就帶着自己的親信跑路,等到第二日,城內叛軍這才發現主將已經跑了。

亂成一團的叛軍決定還是投降,畢竟太子之前已經赦免了他們的罪過,而且太子也沒有殺降的記錄,可能生活過的苦一點,但是至少能夠活下來。

而烏桓人那裏,他們是有跑的機會的,畢竟他們騎兵衆多,但是太子的傳說在烏桓人裏流傳,他們身邊也有跟着太子作戰過的烏桓騎兵,在這些人的勸說下,烏桓人也跟着投降。

畢竟太子太能打了,即便跑到肥如,還得被太子用大石頭砸,這還不如現在投降,之前投降的那些羌人不也好好的活着嗎?

劉辯欣然接納這些人的投降,隨後讓人收繳兵甲武器,將這些人押在城外看管起來,大軍也沒有進駐城池,誰知道裏面會不會有埋伏?

多了兩萬多俘虜,劉辯一時之間也有些頭疼,他還得帶着人去肥如,如果現在就把這些人給放了,那說不定就會在背後給自己一刀,不放人,那又得分出兵力去看押這些人,兵力捉襟見肘啊!

至於殺降,那更是不可能,現在要是殺了這些人,肥如的叛軍是真的會跟他玩命的,劉辯不想給自己上難度。

跟隨劉辯平定羌亂的烏桓人被挑了出來,來到土垠城的一共一千多人,在戰場上死了一批,如今站在這裏的只有五百餘人。他們滿心恐懼的看着太子殿下出現,他們受過劉辯的恩惠,現在卻站在了劉辯的對立面。

“一年多時間不見,一個個都開始叛亂了,是孤沒有給你們賞賜,還是你們的戰功沒有兌現?”劉辯看着這些人冷聲說道。

所有烏桓人一臉羞愧的低下頭,不敢去看劉辯,劉辯若是要殺了他們,世人都會說殺的好,忘恩負義之徒就該死!

“殿下,請允許末將斬殺了這些背義之徒,喫着殿下的飯,砸了殿下的鍋,這些人萬死難逃其咎。”公孫瓚站了出來,大聲稟報道。

“胡性難訓,忘恩負義,殿下當這些賊人,以正賞罰之道。”劉備一臉正氣出列說道。

劉辯沉默不語,越來越多的將領出列表示殿下應當斬殺這些人,這些烏桓人越聽越覺得自己該死,全部跪伏在地上,等待着劉辯的裁決。

“唉。”劉辯嘆了一口氣,抽出腰間的寶劍,打量了一圈在場的烏桓人,隨後來到烏桓人面前,將劍放在了爲首的烏桓人脖子上。

“你們覺得應不應該殺了你們?”劉辯問道。

應該?

不應該!

能活着誰願意去死,但是現在他們沒有能夠活下去的理由,背叛就是背叛,他們無法去祈求劉辯的寬恕。

劍光閃過,爲首的烏桓人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卻沒等到意料之中的疼痛。

“你們走吧。”劉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們爲孤作戰過,孤沒有忘了你們的功績,今天就用那些功績去洗刷你們的罪孽,今天離開這裏後,就不要再說自己在孤麾下作戰過。”劉辯不緊不慢的說道。

爲首的烏桓人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身上的繩子已經斷開,劉辯已經將寶劍放回劍鞘。

“殿下......”烏桓人的語調顯得很是怪異,但還是能聽懂,在塞內生活的大部分烏桓人都能聽懂漢人說的話,也能講兩句,有的甚至還會寫漢字。

“我的罪行無法饒恕,殿下能夠寬恕我的罪行,是殿下的仁慈。還請殿下能夠允許我的請求,爲殿下再殺一次敵人,去剿滅那些叛逆,這樣我才能坦然死去,才能報答殿下的恩德。”爲首的烏桓人說罷,頭緊緊的貼在地面上,

等待着劉辯的回應。

“孤無法相信你的言語,你已經背叛了一次。”劉辯低頭看了一眼,隨後說道。

“你叫阿不都骨力吧?孤記得你,戰後我賞賜給你的布匹你都帶回家了吧,你的家人應該已經將其做成了衣服。”劉辯接着說道。

雖然劉辯已經不記得這人,但是臨時讓人找一下這些烏桓人的信息還是可以做到的,畢竟烏桓人也會跟別人炫耀自己拿到了什麼賞賜。

這人也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是這些人裏數一數二的勇士,威望頗高。

“殿下......”阿不都骨力沒想到劉辯還能記得自己名字,頓時泣不成聲。

他這樣卑賤的人都能被殿下記在心裏,他卻跟隨着部落大人叛亂,他簡直就不是個人啊!

“起來吧。”劉辯隨後面容溫和的彎腰扶起阿不都骨力,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殿下,請殿下允許我再爲殿下殺一次敵人吧。”阿不都骨力滿是祈求,他只想報答殿下的恩德,殿下這樣的人能夠將他記在心裏,他除了這條命沒有可以報答殿下的辦法。

“你不擔心死在戰場上?你的家人應該怎麼辦?”劉辯看着阿不都骨力說道。

“我……………”阿不都骨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既然你想爲孤做事,那孤也允了。不過孤不需要你出現在戰場上,你帶着這些人去看管其餘俘虜,可以做到嗎?”劉辯溫聲說道。

“可以!”阿不都骨力極爲肯定的說道。

“好,你們可以做到嗎?”劉辯轉而看向其他烏桓人,這些人之前已經在他麾下幹過,現在就是要收服這些人繼續給他幹活。

“殿下的恩德我們永世不忘,願爲殿下效死。”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這些烏桓人還是給了肯定的回答。

“來人,給他們鬆綁。”劉辯隨後說道。

“殿下......”公孫瓚等人有些急了,想要繼續勸諫劉辯殺了這些人。

“不用,他們已經被孤俘虜了一次,下次孤會更輕鬆地擊敗他們,到時孤也不會再留情。”劉辯肅聲說道,繼續打擊這些人的反抗意志。

他們是見證過自己乾淨利落的擊敗羌人叛軍,現在自己又被幹淨利落的俘虜,若是還有下次,劉辯也只能感嘆一句這些人是真的不會怕啊,然後直接殺了這些人。

公孫瓚等人的確是與劉辯在演雙簧,一個唱白臉,一個扮黑臉,更加凸顯劉辯的仁德,讓這些烏桓人的抵抗意志快速削弱。

但是公孫瓚是真的有殺了這些人的心思,別看這些烏桓人跟他一同作戰過,公孫瓚可沒有將他們視作手下,他的大腦裏只有一個想法,死了的胡人纔是好胡人。

這些烏桓人更是死有餘辜!

烏桓人被鬆綁,甚至還給了刀劍,讓他們可以用刀劍去威懾別的俘虜,然後就被派到了公孫瓚手下。

作爲這些烏桓騎兵的老領導,劉辯選擇讓公孫瓚繼續領導這些人。

而肥如城裏面,張純氣的想要殺人,他怎麼會對這樣一個廢物委以重任?

四萬人啊!

就算是四萬頭豬,漢軍想要抓住他們都都得花上幾天時間,但是王政這個廢物帶着這麼多人只守了一天,甚至一天時間還沒到,王政這個廢物就棄城而逃。

他怎麼會看中這樣一個廢物?

他本來想罵王政胡言亂語,爲了逃脫罪責才這樣說,漢軍怎麼可能?動三四石重的石頭。但是跟着王政跑回來的人都是這樣說,而且這裏面也有他的其他親信,張純內心也有些將信將疑,漢軍該不會真的能拋動這樣的石頭

吧?

但是王政畢竟跟了張純二十年,張純也不想就這樣殺了自己的心腹,還是饒了王政一命,讓人打了一頓也就放過了王政的性命。

王政內心有些不忿,那城池是人能守下來的?石頭砸到你身上你不知道疼,但是他可是眼睜睜地看着身邊的人被砸碎,這怎麼守嗎?

張純也沒有繼續派人去土城,現在派人過去不就是送嗎?

現在土垠城(今河北豐潤)快速丟失,爲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漢軍,張純也只好再派出一萬人支援令支城(今河北遷安),原本令支城裏也駐紮了兩萬人,是用來支援土垠城的部隊。

張純就不信漢軍還能這麼快破城,三萬人就是死也要死在令支城裏,絕對不允許出城,他倒要看看漢軍的投石機究竟有沒有那麼厲害。

漢軍出現在了令支城下,漢軍開始安營紮寨,漢軍開始指揮俘虜收集石材,漢軍使用了投石機!

令支還在堅持,只是人心惶惶。

守將已經有了準備,沒有出現在城牆周圍,但是當看到搬運過來的石頭,守軍主將還是有些沉默,這麼大的石頭怎麼抵擋?

如果不讓人在城牆附近警戒,那漢軍就可以靠着這些石頭開路,直接攻上城牆,但是讓人出現在城牆上面,那可就是在葬送手下的性命,一砸一個不吱聲。

守將也打過仗,知道現在應該怎麼做,要麼掏出和漢軍一樣的投石機,要麼派兵出去毀了那些投石機。

但是張純的命令是讓他死守城池,絕對不允許出城,守將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麼辦法解決這個困境,只好派人去稟報張純,讓他繼續派人支援,不然這令支城絕對守不住。

張純接到守將的求援沒來由的一陣心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政那個廢物只守了一天就跑路,現在怎麼也是這麼快求救?漢軍的投石機到底有什麼可怕的?

人無法想象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他印象裏投石機只能打打人,只要專門派一批人拿盾牌就能抵擋,雖然他們可能甲冑不足,但是做一批木盾牌也能暫時頂一下吧!

張純有些不明白,所以他找來了最瞭解情況的王政來詢問。

“大王可曾見過三四石重的石頭?”面對張純的疑問,忍着疼痛的王政憋了許久,最終反問一句。

“三四石重的石頭?”張純腦海裏想了一下,他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隨後就讓人找了一塊這樣的石頭看了一眼。

張純有些沉默,他之前還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他還以爲就是和腦袋差不多大的石頭,怎麼會這麼大?漢軍是怎麼把他拋上天的?

“末將當時差點就被砸中,城牆被砸了一天就開始鬆動,末將本想着派兵出城毀了那些投石機,之後再向大王求援,但是根本靠近不了那些投石機......”王政趁機說出了自己的委屈,這守不住城池真的不怪他啊!

張純圍着石頭轉了兩圈,腦海裏思考着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再讓漢軍這麼砸下去,令支城恐怕也守不了多久。

令支守不住,肥如肯定也守不住,那他還能撤到哪裏去?

“不能這樣固守了,必須得主動出擊!”思考半天,張純也想不到解決辦法,光靠防守肯定不行,現在就得大軍壓上,與漢軍展開野戰。

不管怎麼說,漢軍人數只有四萬,手上還有十幾萬兵馬,他還有優勢!

有了這樣的決定,張純也叫來麾下文武開始商議此事,主要是讓烏桓人同意此事,他名義上是諸郡烏桓元帥,但是烏桓人只會聽他們頭人的命令,他也得事先與烏桓人達成一致意見。

烏桓人這幾天對他的怨氣不小,他手下王政這麼跑了,可那些烏桓人還沒有回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恐怕已經落入漢軍手中。

“諸位,結果你們已經看到了,若是現在不與漢軍決戰,等令支城破了,下一個就是肥如,肥如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現在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張純看着幾位烏桓高層說道。

“我知道諸位想着太子詔令的事情,太子只是通緝我,已經赦免了你們的罪過。但是你們應該清楚自己的罪過,太子會放過普通烏桓人,但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幾人,你們真要是投降了,那就是將自己的頭伸到太子刀下,生死

盡皆操於太子之手。”張純緊接着冷笑一聲,隨後戳破了幾人內心的小心思。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