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清晨時分,出了卻非殿的劉辯看着飄落的鵝毛大雪,伸出手接了一些。
“陛下。”馮懿也出了卻非殿,昨夜是她侍寢。
“不用着急回去,等雪小一點再回去吧。”劉辯扭頭看了一眼,隨後說道。
洛陽城實在太小,皇宮也沒有多大,留給妃嬪後宮的地方更是不多,宮人雖然已經不用住大通鋪,但是分配到的房間也沒有多大,劉辯也不喜歡那種逼仄的房間。
雖然只有兩位妃嬪,但是也沒有跟他住在一塊,侍寢的時候都是兩人過來,他一般不會去兩人的地方歇息。
“多謝陛下。”馮懿的話語裏並沒有多少欣喜之意。
她看不懂劉辯,家裏需要她爭寵,她自己也知道要爭寵,但是沒有絲毫用處。陛下還是每三天臨幸一人,分配的剛剛好,如果恰好遇上月事,陛下也不讓對方侍寢,根本不給她們一點額外的信息,公平的對待她們二人。
去歲因爲袁氏謀反的事情,馮芳也被罷免,這都一年半過去了,陛下也沒有讓馮芳再度出仕,馮懿內心也是有點急切。
最重要的是,她到現在還沒有子嗣!
按照侍寢次數,早該懷孕了,但是肚子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嗯,外面有點冷,趕緊進去吧,別凍着了。”劉辯說罷,迎着風雪走了出去,一身紅色大襖顯得異常醒目。
“唉。”馮懿內心微微嘆氣,陛下的心神沒有一點在她身上,她這張漂亮的臉蛋又能維持多久呢?
“宮人,外面冷,還是回去吧。”等劉辯走遠,待女趕緊說道。
“不用了,直接回小院那邊。”馮懿扭頭看了一眼卻非殿的陳設,對着侍女說道。
進去又有什麼用?陛下不會分心在這裏看一眼,她還是回自己的小院,那裏還能自在些。
“唯。”侍女與馮懿也冒着風雪返回他們的住處。
宮裏的確有步輦,讓人抬着走,但是宮人這個級別沒有資格使用。宮裏現如今夠資格使用的就兩人,一個太後,一個陛下,陛下也從來不用,也就只有太後走動的時候纔會用一下。
“陛下。”尚書們帶着奏疏來見劉辯,將昨日尚書檯的運行簡短敘述一下,將這裏面的緊要奏疏提一下。
“放下吧。”劉辯說完看了一眼堆積如山的奏疏,這些奏疏都需要他今天全部看完處理完,不然只會越拖越多。
另外他還要詔見一些臣子商議政務,這也是提前安排好的,沒有特殊情況不會更改,畢竟大家都挺忙的,尤其是劉辯,時間安排很是緊密,沒有多少空閒時間。
“唯。”尚書們讓手下將奏疏放在一旁,隨後帶着人退出嘉德殿。
裴茂留了下來,陛下昨天已經派人告知他今天有事情要商議。
“坐吧。”劉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溫水,潤了潤嗓子,準備開始今天的工作。
“尚書左僕射那邊年紀已經大了………………”放下杯子,劉辯對着裴茂說道。
他要讓尚書左僕射致仕,打算讓裝茂接任,另外還有一個選擇,裴茂出任地方刺史。
劉辯並沒有直接決定,而是將選擇權交給了裴茂,裴茂也是跟着他的老人,他尊重這些人的意見。
如果出任尚書左僕射,那表茂的上限也就是尚書令或者九卿之一,如果出任地方刺史,那麼裴茂未嘗沒有達到三公的機會。
“陛下需要臣出現在哪裏?”裴茂並沒有選擇,反而問起劉辯的意思。
“都可以,尚書檯那邊你可以掌握,益州刺史和荊州刺史也到了時間。”劉辯雖然說都可以,但是還是傾向於裝茂出任地方刺史。
朝廷這邊他可以壓制所有不服,但是地方刺史那裏必須得有一個他信得過的人,他信得過裴茂。
“臣願意去益州擔任刺史。”裴茂立即說道。
益州刺史比起荊州刺史無疑要差上許多,不說荊州刺史治下有南陽之地,光是益州那些南蠻就夠讓人頭疼,多次叛亂,去年纔剛叛亂過一次,而且由於益州較爲封閉,那裏的豪族也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嗯,下次朝會之上再確定這件事,益州那邊......”劉辯開始跟裴茂討論起益州的事情,讓裴茂對接下來要做什麼有個心理準備,貫徹好天子對益州的規劃,確保益州對天子的忠誠,保證益州賦稅的上繳。
裴茂告退,劉辯也開始處理奏疏,今天的大雪對大家的出行顯然有一定的阻撓,但是要詔見的人還是一個接一個準時到達。
司空丁宮、太僕黃琬、大司農周忠、司隸校尉賈詡等人出現在嘉德殿中,劉辯讓人給這些大臣上熱茶,驅散身上的寒氣,隨後開始討論正事。
“今年國庫還算盈餘......”劉辯表示今年國庫的收入已經達到一百多億,一方面要開始準備這些錢糧的用度,另一方面要開始考慮明年的稅收。
這個會議在八月份的時候就詔開過,八月份基本也是大漢一個財年的開始與結束,但是當時國庫裏並沒有多少錢,當時劃分出來的花銷顯然已經不再合適,現在劉辯找這些人過來就是爲了重新劃分財政使用情況。
“朕打算等一月份再度下詔免除田賦......”至於其他的減免措施劉辯並沒有考慮過,他也清楚現在的吏治情況,分門別類的減稅那就是在胡扯,要免稅那就全部免除,不給所有人一點機會。
比起劉辯剛登基時,大家的反對意見並沒有那麼大,畢竟今年年初朝廷是真的沒錢,減稅確實會出現國用嚴重不足的情況,今年國庫有了錢糧,還有四十億錢的收入還沒到賬,眼下減稅也是理所應當。
見衆人同意此事,劉辯也就讓人記了下來。
“朝會之上由大司農提出此事。”劉辯隨後安排好發言的人,這件事還需要到朝會之上討論,即便是走個過場,還是得經過全體朝臣的同意。
“臣遵旨。”周忠站起來應下。
周忠也趁勢說起了自己對於財政的安排,雖然國庫裏錢糧充足,但是周忠也沒有大手大腳的花,將各方面的花銷定在了五十億錢上下。
過去朝廷長時間處於這個收入,周忠的財政安排基本也是慣例,他也知道這裏面的錢有一部分是橫財,是不可持續的,花完了那就真的沒了。
他也得爲未來考慮,現在大手大腳的花完,將來想要取消這些花錢地方的時候可就沒有那麼容易,而且之後國庫還需要供養西園大軍,這筆錢也得留下餘量。
“朝廷這邊也得減少一部分人員,過去五千多萬的人口有這麼多官吏,現在統計在冊的人口不過三千多萬......”劉辯開始省錢,朝廷官吏的俸祿不能減,那就減少領取俸祿的人羣。
劉辯也沒直接裁撤部門,只是表示要收緊口子,讓一部分達到致仕年齡的官吏準備退休,減少招募的官吏數量,各州郡舉孝廉的數目也得減少。
“陛下,司隸校尉署的官吏嚴重超標……………”劉辯不說這個還說,一說這個周忠立即表示司隸校尉署喫編制的人太多了,之前以徵繳算稅的名義給賈詡增加人手他沒意見,但是現在算稅都收完了,賈詡手底下的人是不是也該裁撤
一部分。另外陛下都已經不是太子了,永安宮那邊的人手要麼併入外朝各部門,要麼裁撤,不能繼續保留永安宮那邊的編制。
說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說了!
劉辯有些無奈,他都不清楚周忠是不是在反對自己,他剛提出減少官吏,周忠就在他的核心利益上重拳出擊,他暫時沒有調整賈詡職務的想法,給賈詡擴權又是他的意願,增加人手就是擴權的最佳辦法。
“司隸校尉署和永安宮這邊我待會兒還有安排,暫時先不討論,等討論過後再決定裁撤人手的問題。”劉辯不能前腳說完後腳就自己打自己臉,只能是表示這件事放到待會兒再說。
“那臣就洗耳恭聽。”周忠表示自己記着呢,待會兒還會另提此事,陛下不要想用拖時間的辦法。
“司農卿坐下吧。”劉辯表示周忠你可別說話了。
大家紛紛在看好戲,誰也不想裁撤下面的人手,一個部門人數的多寡基本上就與權力掛鉤,畢竟人多也就意味着要管的事情多。
周忠已經提出了這個問題,賈詡不裁人,那大家可就有理由不裁撤自己的人,陛下問起來就是部門裏的事情太多,裁撤人手必然會導致部門運行不暢。
不過面對天子的詢問,大家還是表示可以裁撤人手,人口少了,官吏少一部分也是應該的。
又商量了一些財政問題,大家也都沒什麼意見,這基本上就是過去的慣例,都這樣運行幾十年了,沒有改變的必要。
“今歲雨水過多……………”劉辯又說起了雨水的事情,表示朝廷不能無動於衷,雨水過後難免還會有別的災情,正好國庫還有錢糧,他打算重新整修司隸七部的漕運與灌溉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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