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而尷尬。
侍立在一旁的蒼骨老巫師、奧克薩娜、卡崔蘭、葉蓮娜等人,以及各部族的代表,看向弗拉基米爾的目光都帶上了明顯的不滿和譴責。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這人怎麼如此不懂規矩?見到至高無上的巫祖大人,竟然不行跪拜大禮?還敢直呼“閣下”?
弗拉基米爾自然也感受到了這無聲的壓力和環境的變化,臉上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火辣辣的。
他心中震怒:混賬!本尊乃是皇族聖者,見了伊凡陛下都無需下跪,你一個剛剛上位的巫祖,憑什麼讓我跪?
你我同爲聖者境,平輩論交已是給你面子!
然而,想到伊凡皇帝焦頭爛額的處境和反覆叮囑的“務必以禮相待,將其請回”,弗拉基米爾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將那口惡氣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臉上肌肉抽搐,極其不情願地,緩緩單膝跪地,低下頭,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弗拉基米爾,參見巫祖大人。”
看到這位眼高於頂的皇族聖者終於低頭,大殿內凝重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李塵這才彷彿施捨般,用鼻音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他的跪拜,然後惜字如金地吐出兩個字:“何事?”
何事?!
弗拉基米爾差點沒被這兩個字氣得跳起來!我在這裏乾等了半個月,你出來就給我兩個字?!真把我當成你的下屬來稟報事務了?!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心中對李塵的殺意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心裏依舊在想:狂妄之徒!待利用你解決了眼前的危機,我必親自向陛下請命,集結力量,將你和這該死的巫師勢力連根拔起!
但此刻,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弗拉基米爾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恭敬,將大羅王朝目前面臨的“內憂外患”情況陳述了一遍:南方天策王朝百萬大軍如何勢如破竹,內部叛賊謝爾蓋如何裹挾民意,北上作亂,朝廷如何兩面
受敵、岌岌可危....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李塵的反應,期待能從這位“大羅圖騰”臉上看到一絲憂國憂民,同仇敵愾的義憤。
他甚至準備好了後續的說辭,準備用“王朝存亡”、“黎民百姓”這些大義來綁架李塵。
然而,李塵聽完他的長篇大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彷彿聽到的不是關乎一個國家生死存亡的大事,而是隔壁家去了一隻雞般微不足道。
就在弗拉基米爾準備開始他的“道德綁架”演講時,李塵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平淡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傲慢,直接打斷了他所有的思路:
“既然如此,那讓伊凡親自來求我。”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弗拉基米爾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臉上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不敢置信,隨即那震驚迅速轉化爲滔天的震怒!
他身上的聖者境氣息都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一絲,震得周圍的空氣發出一陣低鳴。
“你……你說什麼?!”弗拉基米爾的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讓陛下親自來求你?!烏爾格!你可知你在說什麼?!陛下乃九五之尊,萬乘之君!你竟敢如此狂妄!!”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已經不是擺架子或者傲慢了,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蔑視和侮辱!是對整個大羅皇族、對伊凡皇帝權威的徹底踐踏!
隨着弗拉基米爾的暴怒,一股熾熱而狂暴的聖者境威壓如同火山噴發般席捲整個大殿!
實力稍弱的部落代表直接被這股氣勢壓得癱軟在地,就連蒼骨老巫師這等天淵境巔峯的強者,也感覺如同狂風中的鐘擺,身形搖晃,氣血翻騰,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弗拉基米爾的強大,可見一斑!
然而,這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僅僅持續了一瞬。
下一秒,端坐於寶座上的李塵,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只是握着“星辰之語”權杖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深邃、彷彿源自世界本源的威能,如同沉睡的太古巨獸甦醒般,轟然降臨!
“嗡??!”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暴怒中的弗拉基米爾,都感覺眼前一花,精神彷彿被拉入了一個奇異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裏,李塵的形象無限拔高,化身萬丈巨人,頭頂日月,腳踏星辰,雙眸如同兩輪冰冷的太陽,俯視着渺小如塵埃的他們!
而他手中那柄“星辰之語”權杖,則化作了支撐天地的世界之樹,散發出令萬物臣服的自然法則之力!
弗拉基米爾感覺自己瞬間從洶湧的火山變成了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他那點聖者境的威壓在這股浩瀚無邊的力量面前,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被碾壓得粉碎!
他拼命催動力量,卻感覺自己像是在對抗整個天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周圍的老巫師和奧克薩娜等女,雖然並非李塵威壓的主要目標,但也感受到了那如同神?臨世般的恐怖氣息。
他們心中充滿了無盡的震驚與狂喜!他們知道新任巫祖很強,是聖者境,卻萬萬沒想到,聖者境之間竟然還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那位烏爾格小師的實力,簡直深是可測!
“跟對主子了!推舉烏爾格小師擔任陸瑾,是你們那輩子最正確的決定!”那個念頭在所沒部落低層心中瘋狂滋生。
弗拉基陸瑾心中的驚駭更是有以復加:“那...那怎麼可能?!同爲聖者境,差距怎麼會那麼小?!你從未感受過如此令人絕望的力量層次!”
我感覺自己以往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但長期的傲快和身爲皇族的尊嚴,讓我是肯就此徹底認慫。
我弱忍着靈魂的戰慄,咬牙嘶吼道:“烏爾格!他確實很弱!但這又如何?!你小羅皇室亦沒老祖宗坐鎮,乃是聖者境巔峯弱者!皇室底蘊,絕非他能想象!他若執意如此尊重陛上,你便將他的狂悖之言,如實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