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門鈴鐺再次傳來脆響。

推門而入的不是一個人。

也不是一羣人。

「嗯,他就不是人,而是一隻狼,準確地說,是個半狼人。

乍看一眼,衆人還以爲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人披戴着黑狼頭套,但等他走到吧檯前坐下,見到他的面部細節以及呼吸時微微聳動的鼻尖,衆人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皮套,而就是個活生生長在人形身體上的狼頭。

狼人的塊頭本就非常大,而且身穿鎧甲,鎧甲之上還披着一件滿是灰白二色毛髮的鬥篷,鬥篷之上還掛一把厚重的王室巨劍。往那兒一坐,一個狼的佔地面積跟旁邊三個人一樣多。

鐮法和老翁的口角爭執被狼人的突然到來暫時中斷。

但也只是暫時,很快鐮法就又開始了:“你看,我就說吧,伊瀾的騎士團都是草包,我們根本就不需要做任何僞裝。”

老翁:“換衣服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爲走了下水道嗎?”

帕奇被這壓迫感十足的大狼給徹底震懾住,一時間連自己那套臺詞都忘了,想了半天纔開口道:

“大個子,也許我應該給你上一桶酒?”

“謝謝,我不喝酒的。”狼人搖頭,說着從腰間摘下一隻空瓶子放到桌面上,來了句:“我想把瓶子補滿。”

不同於狂野粗獷的外表,狼人說話的語氣是彬彬有禮的。

“呃,死誕者......死誕狼?”帕奇瞄了一眼狼人那隻比普通玻璃瓶大一號的瓶子,怎麼看怎麼像元素瓶。

狼人點頭:“正是。”

“你是怎麼進來的?我是說,你怎麼找到這裏的?”帕奇抓了抓自己的光頭。

狼人:“隔着半座城我都能聞到你們廚房的味道。”

帕奇露出恍然神色:“啊你說元素湯的味道啊,不愧是犬科...”

狼人對帕奇的冒犯絲毫不在意,只道:“請幫我加滿,謝謝,接下來可能會有一場到多場的惡戰,我可以支付靈魂。”

“小問題。”帕奇把空瓶子丟向後廚,隨後道:“趁這會兒我想問個問題,你是一直都在這城中,還是封鎖之後殺進來的?”

狼人道:“我是封鎖之後走進來的,沒有殺人。”

帕奇:“?”

狼人看了一眼身側的老翁和鐮法,點頭示意,表示認同對方的說法:“除去遠征軍,守城的騎士團確實都是草包。”

老翁這次沒有搭話,他把臉上黑色面具換爲原本那張自制的木面具,但因爲自己的這張面具嘴部是沒有露出來的,所以抽菸的時候必須把面具往上推一些,模樣看起來有點抽象。

他剛把煙叼嘴裏,帕奇反手就劃開一個火星蝶給老翁把煙點上,而後隨手一甩將指尖的火苗滅去,順手抽下肩頭的毛巾擦了擦油光鋥亮的桌面,再重新回到肩上。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知道的人看見了可能會誤以爲他在這裏上班十年了。

老翁:“閣下看起來像是在這裏呆了有十年了。”

......

叮鈴

又是一聲清脆鈴響傳來。

但門板只是搖晃了兩下,並沒有人走進來,很快又恢復到半掩着的狀態。

帕奇歪了下光頭看向大門方向:“請進?”

就在帕奇準備翻過吧檯出去看看的時候,鐮法主動起身:“我來吧,是半個老朋友。”

酒館門被打開,門外是一名膚色白皙到彷彿能在夜間發光的長髮女人,她獨自一人,坐着輪椅,長弓和箭筒就放置在膝蓋上。

沒有錯,是勒緹娜。

曾在廢港被追着揍的那名白金之子死誕者,這酒館屋子裏半數的人都參與過那次不講道理的圍殺,且那次圍殺裏,起頭的就是幫忙開門的鐮法。

雙方目光對上,勒緹娜始終保持着剋制,沒有露出敵視的態度,也沒給好臉色。

相比之下鐮法的淡然就很真實,他咬着香菸,半眯着眼睛,來到勒緹娜身後,將她連人帶輪椅提到了臺階之上,還順帶開了個玩笑:“怎麼換坐騎了,這東西能比黑狼跑得更快嗎?”

主動幫忙是爲了緩和彼此的敵視關係,事實證明前半段是有效的,至少勒緹娜沒有拒絕鐮法的幫忙,如果後面不補那句玩笑話就好了。

進屋後,勒緹娜就抬手示意自己可以推輪椅,鐮法便返回了吧檯。

老翁看了看獨自推着輪椅去到另外一張桌子旁停下的勒緹娜,又看了看身側毛茸茸的黑色狼人,面露狐疑:“嘶...難道說......”

“不是。”勒緹娜冷冰冰的聲音傳來,乾脆利落地否定了老翁的離譜猜測。

“其實很合理,你發現沒有,如果我是伊瀾的守軍,我肯定也不會把一隻狼人和一個坐輪椅的殘疾人跟死誕者聯想到一起。”鐮法搖晃了一下泡有溫熱石的杯中酒,喝了一口,而後又側過頭補充道:“並非歧視,我也有很多動

物朋友和殘疾朋友的。”

老翁:“是要再爲他的上水道計劃找補了。”

鐮法指了指老翁,對狼人道:“吶那不是你的其中一個殘疾朋友。”

至此,大大一間酒館外聚集了一批可能是當上弱度爲T1級別的死誕者。

煲湯七人組,抽菸七人組,木頭,輪椅射手,以及新來福瑞。

在極個別TO級別真正的狠人是出現之後,那應該過成目後死誕者陣營中能湊出的最弱配置了。

畢竟,伊瀾城邦的騎士團再怎麼草包,我們也只是退入伊瀾的少道關卡其中一道,在封鎖圈的裏圍可還分佈着有數鴉人和白刀前裔,內部還沒遠征軍兜底,那種情況上能順利退入到伊瀾城內並且精準有誤地找到那間酒館的,

如果都是複雜。

這麼上一步該怎麼做呢?

“你想應該是會再沒人出現了,聊一聊接上來該怎麼辦吧朋友們。”鐮法一手煙一手酒,結束主持小局。

而就在那時,吧檯內大木板下這句“週一也要元氣滿滿的喲”突然消失,而前浮現出的是一道暗紅色爪痕,爪痕內部留沒一句話——

“在那外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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