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跋軍,西夏王牌,擅長山地刺殺,夜行潛行。
曾經甚至只有十幾人,讓大宗軍營發生過三次營呼,大致大宗軍隊自相殘殺過上千人。
更有百裏取人首級的恐怖執行能力。
而這些他們的擅長,僅限於黑火藥出現之前。
鐵火炮落地開花
衝擊波裹着碎鐵砂四面激射,數百步跋子片刻之間,全部都被炸的一片稀碎,而鎮北軍零傷,在鐵火炮的加持下,沒有折一個人。
武帝站在中帳外,看着這一幕,耳朵裏只剩嗡鳴。
這時寧遠穿過硝煙,朝他走來。
相比武的震驚,寧遠腳步不快不慢,臉上掛着一副得意的笑容來
“大舅哥,”寧遠在他面前站定,拍了拍袖口的灰,“今夜血狼騎巡城,怎麼放進來這麼多步跋子?”
“難不成是血狼騎不如西夏步跋子,家裏都進賊了,你的人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武帝嘴角抽了抽。
說不如,他不認。
說不是,那不就是承認自己給鎮北軍挖了坑?
寧遠嘆了口氣,“大舅哥,你是不是想看鐵火炮的威力?想看早說嘛,何必繞這麼大一圈。”
他偏過頭,往城牆下那堆還在冒煙的屍骸努了努嘴。
“現在覺得,咱這鐵火炮,能成事不?”
武帝清了清嗓子,然後壓低聲音,往前湊了半步。
“這玩意兒,能不能量產?能的話,給我弄一百臺。”
寧遠眼睛瞪得溜圓。
“奪少?”
“大舅哥,北涼鎮北府攏共不到二十臺。”
“炮彈造一顆比造銀錠還費勁,一百臺,你要殺玉皇大帝啊?”
武帝的傲骨剛纔被鐵火炮炸碎了一地,現在他只想自己大景也能有鐵火炮。
他激動拉住寧遠袖子,往城牆根又走了幾步,吸了吸鼻子,“六臺,就六臺,你什麼要求我都儘可能答應你,行不?”
他算過了。
六臺鐵火炮,攻一座土城,血狼騎少折一半人。
西域的城,九成是夯土牆。
襄陽炮能砸開,鐵火炮更能炸開。
六臺,自己在西域小型戰役,絕對橫着走。
寧遠沒有拒絕。
鐵火炮本來就是兩手準備。
打西夏用,也同時震懾大舅哥的小九九。
顯然現在效果起到了。
“行,拿下西夏,咱們坐下來談價錢。”
言罷寧遠轉頭望向城外,夜色裏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知道那裏有東,
“外邊還有西夏軍,大舅哥,鐵火炮打一炮少一炮,你血狼騎不該表示表示?”
武帝一笑,“交給血狼騎,妹夫不用操心,在此候着。”
言罷武帝上了馬,帶着五千血狼騎,馬蹄聲如悶雷滾出城去,遁入夜色。
寧遠坐在城垛上,望着武帝的背影被黑暗吞沒,“裴綺羅那邊怎麼樣?”
白劍南來到寧遠身後,“應該沒大問題,只要西夏軍敢追,一個都活不了。”
“行,先不管她,”寧遠一拍大腿站了起來,齜牙望向城外,嘆氣道,“想長本事,就得真刀真槍走一趟。”
“死過才知道活着多難。”
裴綺羅離營的時候,鎮北京都看着,寧遠他也知道,但沒攔。
草原。
一望無際。
裴綺羅在前方狂奔,身後西夏輕騎在追。
可兩條腿終究是跑不過四條腿,隨着身後馬蹄聲越來越近,裴綺羅越發絕境。
然而就在這時
前方兩點黑影從地平線上冒出來,正朝着裴綺羅的方向趕來。
正是左右將軍。
“公主!上馬!”
沙木提拔刀,戰馬從裴綺羅身側掠過。一隻手抄住裴綺羅的腰帶,將她提上馬背。
旋即三人兩騎,朝來路狂奔。
西夏騎兵瘋了,哪裏能容忍到嘴的肉被叼走,甩開鞭子就是窮追不捨。
眼看着距離越拉越近,忽然最前面的西夏將領猛地勒繮。
他這才意識到,對方有意無意放慢速度,可能是想要將他們引誘到此地。
“停下!都停下!”
晚了。
此時環顧四周,三面緩坡,來路是唯一的平口。
此時像一隻碗,風從碗沿上灌下來,同時帶着弓弦繃緊的聲音。
“不好,有埋伏,”
一支箭矢咻的一聲殺來,箭鏃瞬間穿透一名西夏騎兵的咽喉,屍體從馬背上翻落,腳還掛在馬鐙裏。
然而不等西夏軍反應過來,密集的箭矢從三面潑下來,似梨花暴雨。
“殺啊!”
四周震天響,
騰家軍從坡頂站起來,一千西夏騎兵擠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開始無差別射殺。
不到片刻,全部射殺在原地,盡顯一片慘烈。
騰禹走到騰烈面前。
“爹,都死光了。”
騰烈捋着鬍鬚,眼中大放異彩。
“寧王當真料事如神,昨日攻甘州第一城,他就說西夏軍撤得太乾脆,怕是故意放水,讓咱們不動聲色,暗中戒備。”
“還果然讓他說着了。”
騰禹翻身上馬,繮繩一抖。
“鎮北輕騎,跟我走,找到剩下的西夏軍,連根拔除,一個不留。”
馬蹄聲滾過草甸,向西追去。
甘州地境。
草原與戈壁在此交接,夜色裏,城內血狼騎殺出,城外騰烈三千輕騎向西穿插。
遠處山丘上,大乾將領與西夏女將軍並馬而立。
他們看見血狼騎的旗幟從城門湧出來,又看見另一邊的鎮北軍輕騎從側翼切過來,這才意識到,對方早有察覺他們的小伎倆。
當即不敢託大。
大乾將領沒有猶豫,翻身上馬,繮繩一扯。
“撤。”
但是
就在一萬多西夏軍打算撤離後方,忽的天穹火光漫天。
轟的一聲,遠處城池之外,襄陽炮超遠的投射距離,巨大的火星巨石竟是鎖定了這個方向。
隨着巨石落下,頃刻間在二人後方,硬生生砸死了數人。
火星迸射,開始蔓延。
“快看那裏!”那野性十足的女人臉色煞白。
更多,更多的巨石包裹火油而來,瞬間將他們隱藏的地方砸的人仰馬翻。
隨着寧遠的襄陽炮鎖定位置,也吸引到了血狼騎和騰烈率領的三千高機動輕騎。
雙方兵分兩路,直接朝着二人所在方向殺來。
此時那大乾將領臉色鐵青,即便心中再憤怒,可也知道正面跟鎮北軍和血狼騎戰鬥,簡直就是作死。
當即他什麼都不顧,一扯繮繩跟那野性十足的西夏女人,頂着從遠方落下的巨石遠遁。
寧遠在遠處城池之上就平靜看着,聽着遠方傳來的慘叫,轉身就上了馬。
“寧遠你去哪兒?”薛紅衣見狀走來。
“對方有將領,地位應該不低,抓住他們,我要活口。”
“那我跟你去。”
“你在這裏看着神機營的軍備,塔娜!”
“來了,”遠處塔娜早就準備好了。
“帶上輕騎五百跟我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