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鎮守甘州這幫一萬多守城軍,面對血狼騎和鎮北軍的進攻,一敗塗地。
“投降,我投降!”一名守城軍臉色蒼白,舉起大刀就要投降。
然而血狼騎卻根本不給機會,長槍貫穿而來,將其挑飛,開始無差別屠殺。
而此時在蒼茫的草原之上,那大乾將領跟西夏女將軍,率領一千多逃出包圍輕騎,正在狂奔。
忽然在一側的山丘之上,一聲狼嚎引起了那西夏女軍的注意。
她循聲疑惑看去,眼瞳一縮,整張臉毫無預兆蒼白無比。
只看見一隻通體雪白的頭狼,在清冷的月光下帶領着狼羣,此時正在死死盯着他們撤離的軍隊。
而接下來更讓她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還在不斷的發生。
似乎無論他們走到哪裏,總是會看到狼羣徘徊在附近。
它們彷彿不是畜生,而是一羣移動的崗哨,在給鎮北軍報信。
“不對勁兒!”頓時那西夏女將軍猛地停了下來,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
“怎麼了,爲什麼停下來?”大乾將領怒喝,此時他也是心慌了起來,不斷往後看去。
無論是鎮北軍還是血狼騎,在草原之上移動速度是非常恐怖的。
特別是從王庭出來的戰馬,大乾中原各方勢力都清楚到底有多恐怖。
“我我說不出來原因,但我覺得不能再這樣撤離下去了,我們得改變路線。”
“你是在跟我開什麼玩笑,這是最快撤離後方的路線,一旦更改路線,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我我不知道,但但我們真的要改變路線,你要相信我。”
“你就是一個瘋女人,你要改自己改,我沒有心情陪你玩!”
“駕!”
話落那名大乾將領也懶得理會,瘋狂抽打着胯下戰馬,帶着軍隊而去。
遠處山丘又有狼羣出現,而被狼羣擁護的中心,那頭通體雪白的頭狼,那雙詭異的眼睛彷彿通了人性一般。
它緩緩匍匐在地上,腦袋搭在前肢,眼睛就直勾勾戲謔盯着這西夏女將軍。
在西夏狼羣繁衍龐大,他們是一種高智慧的生靈,在草原代表神聖和死亡。
西夏女將軍頓覺一股寒意的,全身汗毛豎立了起來。
內心那股強烈的不安越發強烈。
此時她的腦子裏就一個字“逃!”
戰馬長嘶,西夏女將軍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朝着另一個方向遠遁而去。
而隨着西夏女將軍遠去,狼羣也消失不見了。
“堅持住,再往前十裏地就是西涼,肅州重地。”
“都別慌!”
“將軍,狼越來越多了,這在咱們西夏可不是好的預示啊!”
這幫西夏軍跟着大乾將領撤離,發現四周的狼羣越來越多,彷彿西夏草原的所有狼羣都來到了這裏。
這讓整個行軍隊伍感到越發的恐慌了起來。
“將軍!”一名西夏小將見大乾將領沒有說話,上前打算交談。
然而就在他馭馬靠近的一瞬間,那大乾將領眼角迸射出一絲陰毒之色。
長刀出鞘,寒光一閃,刷的一聲,大乾將領毫無預兆一刀便將那西夏小將斬於馬下。
“吸!”
一衆西夏軍面面相覷,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將軍你在做什麼?!”
大乾將領擦了擦臉上的血跡,陰冷看向這幫西夏軍,“膽敢禍亂軍心者,殺無赦。”
“誰敢忤逆我的軍令,都是這個下場,包括你們。”
“我告訴你們,鎮北軍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如果這個時候恐慌,只會着了鎮北軍的道。”
“一旦軍心變了,莫說這裏一千多人,就是十萬也沒有用。”
當初鎮北軍在北涼以少打多,最終將整個秦軍集團打的徹底分崩離析。
除了所謂的投石機以及襄陽炮之外,真正讓人覺得那個北涼王恐怖的是,他擅長拉攏人心。。
他雖然沒有見證過那一戰,但從大乾撤回來的人數和慘烈情況,就能知道北涼的戰鬥,何等恐怖,而寧遠到底有多可怕。
然而這發話卻根本引不起西夏軍的半點情緒,不少人的手已經緊緊抓住了刀柄,陰毒的死死盯着他。
殺意在馬羣之間蔓延,剛剛還一臉陰毒的大乾將領這才意識到不妙了。
說到底,他只是大乾派遣來甘州節度使,即便在這裏位高權重,可!別忘了,如今大乾跟西夏是合作關係,並非主僕又或者附屬國。
你一個大乾節度使,說好聽帶着自己兄弟們設伏陷阱想要搞死寧遠。
可結果是如今,反而沒有完成任務,害得整個甘州第一道關的三萬多西夏軍,幾乎全部陣亡在了鎮北軍的屠刀之下
不滿以及質疑,早就在這些倖存的西夏人內心蔓延。
如此又是毫無預兆,越過自己的職責,殺了他們的領袖。
如何不怒?
“你們想要做什麼?”此時大乾將領喉結滾動,即便是故作淡定,但內心已經翻江倒海,“我是要帶着你們活下去,不是你們的敵人。”
他清楚,一旦軍變,自己在劫難逃。
沒人回答,但刷刷刷的拔刀聲音此起彼伏。
月光之下,那些明晃晃的西夏軍制大彎刀,在此時此刻刺目的有些嚇人。
“不好!”這位大乾將軍暗叫要遭,一扯繮繩想要逃走。
然而西夏軍又怎麼可能如他的願,一衆人朝着他便是追了上去。
這一刻,纔是真正的前有狼後有虎狼。
大乾將軍轉頭怒吼道,“你們想要造反不成,我可是大乾派遣來的西域節度使。”
“爾等膽敢殺我,可知後果?”
爲首一名大鬍子,高顴骨的西夏軍冷笑道:
“將軍死於鎮北軍屠刀之下,而我等雖然誓死保護,可奈何鎮北軍強大,節度使戰場指揮有誤,已然盡力。”
“將軍,請赴死,下去陪我甘州三萬多兄弟吧!”
“你們放肆!”
那大乾將領臉色煞白,只是瘋狂抽打着戰馬。
在巨大圓月之下的這片草原,只剩下了馬蹄的沉悶以及急促的呼吸聲音。
忽然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一聲戰馬長嘶,瞬間打破了這份詭異而和諧的平衡。
不知道何時,前方五百鎮北軍堵住了去路,無數狼羣圍繞着一個草原血統的女韃子身邊,陌刀殺意縈繞,正冰冷的盯着他們。
原本想要做掉這個大乾節度使的一千多西夏軍是殺氣沖沖,可當看到鎮北軍出現,也不管到底有多少兵馬,嚇得是戰意全無。
他們一扯繮繩,果斷放棄殺死這節度使,往後放逃亡去。
“追!”塔娜一扯繮繩,帶着三百輕騎而去。
而剩下的兩百輕騎隨着寧遠也朝着那大乾將領而來。
“鎮北軍!”大乾節度使尿幾乎都要嚇出來了,哪裏還有之前的大人物模樣?
他也想要調轉方向逃走,可衝在前方的寧遠不會給他機會。
在草原高機動之下,鎮北府的戰馬那就是無敵的。
隨着距離越來越近,寧遠果斷搭弓引箭。
箭簇在月光下,越發的森寒,隨着一句:“落!”
“咻”的一聲箭矢朝着前方便是射了過去。
“不好!”
那大乾將領頓覺身後一股寒意襲來,下一刻不等他轉頭,只覺得右肩似乎被什麼東西,狠狠咬了一口。
先是一頓,緊接着是麻木,再後來便是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從肩頭蔓延到胸膛。
他只覺得是眼前一黑,啊的一聲翻身下了馬。
戰馬高速奔跑,這一摔全身的骨頭都似乎碎了。
不等他喘口氣,身後馬蹄聲音急速靠近,緊接着一隻大手猛地摁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跑啊,不是很能跑嗎?”
“你你不敢殺我,我是大乾羽家人,你萬萬不敢殺我,讓我見你家寧王。”
身後頓時譁然大笑了起來。
一人道,“老子就是你口中的寧王,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