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金元少再次醒來時,卻發現自己睡在一張舒適柔軟的大牀上,頭頂是一盞奢華的水晶燈,發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這裏是什麼地方?”金元少心下狐疑,便從牀上爬起來,在房間裏轉了一圈。
金元少越看越覺得奇怪,這間客房非常豪華時尚,從傢俱到電器設備一應俱全,就像五星級酒店。
金元少正感到困惑時,客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大笑聲,他豎起耳朵一聽,這奇怪的笑聲好像來自另一個房間。
金元少便離開臥室,走到客廳,卻發現倪古丁正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還不時地發出爽朗的笑聲。
倪古丁見金元少來了,便向他招了招手,說:“快過來坐,陪我看《貓和老鼠》。”
金元少楞了片刻,問:“你怎麼會在這裏?”
倪古丁微微一笑,說:“你神通廣大,這座拘留所根本關不住你,所以龍威廉國王特意派我來看護你。”
“這裏是拘留所?”金元少驚訝地問。
“對啊,你被關進了外籍犯拘留所,”倪古丁回答道,“不信你拉開窗簾看看,外面有哨兵站崗的。”
金元少滿臉驚奇地說:“你丫的,我還以爲自己住進了五星級酒店。”
倪古丁拿起那支神筆,在金元少眼前晃了晃,說:“我的神筆天下無敵,分分鐘就能擺平你,所以你要老實一點,不要故意挑起事端哦。”
“好的,好的,”金元少趕忙賠上一副笑臉,說,“你的神筆真厲害,能讓我好好欣賞一下嗎?”
“沒問題,”倪古丁把神筆遞給金元少。
金元少接過神筆,立刻使出全身蠻力,用力一折,沒折斷,他就把神筆扔到腳下使勁踩,踩了大半天,終於把神筆踩斷了。
金元少得意洋洋地說:“你的神筆徹底報廢了,我看你還怎麼跟我鬥?”
“沒關係,我收藏了很多筆,”倪古丁說完,把上衣解開了。
金元少仔細一看,頓時驚呆了,倪古丁的腰上繫着一個牛皮彈匣帶,但彈匣帶裏裝的不是子彈,而是各種各樣的筆。
倪古丁慢條斯理地說:“正所謂頭可斷,血可流,喫飯的傢伙不能丟,作爲一名職業作家,必須做到筆不離身。”
金元少拱手作揖道:“我越來越崇拜你了,你就像一輪毒辣的太陽,閃瞎了我的眼,灼燒了我的心。”
倪古丁淡淡地說:“你在換着花樣罵我,別以爲我聽不出來。”
金元少問:“你們把夏大宇帶到哪裏去了?”
倪古丁說:“他被關押在皇家監獄裏,那裏的條件和設施比拘留所更好,白天有美酒佳餚,晚上有大保健全套。”
金元少接着問:“你們真的要判他死刑嗎?”
倪古丁說:“當然了,他犯下重罪,必須接受最嚴厲的懲罰,誰也挽救不了他了。”
金元少氣惱地說:“夏大宇好歹是王室成員,你們怎麼能這樣對待他?”
倪古丁正色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法律是治國之重器,不管誰觸犯法律,都要受到嚴厲的制裁。”
金元少猛捶了一下桌子,憤慨地說:“我們不就是闖進藏經閣,偷看了一本破書嗎?這能算多大的罪?你們爲了這點小事就要判夏大宇死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你還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倪古丁緩緩說道,“藏經閣是一座智慧寶庫,收藏了大量的宗教經典和治國方略,還有兵法奇書和武學祕籍,你只須在藏經閣呆上一年半載,就足以稱霸九州、禍亂天下了。”
“真有這麼神奇?”金元少驚訝地問。
倪古丁說:“當然了,藏經閣是一塊寶地,普通人只須聞一聞書香氣,就能得道成仙、飛上青天;蚊子和蒼蠅繞着書架飛一圈,便能修煉成精。”
“太不可思議了,”金元少感嘆道。
“這就是藏經閣不對外開放的原因,”倪古丁繼續說道,“千百年來,只有尼諾王國的國王和國師能進入藏經閣,其他人一律禁止入內。”
金元少好奇地問:“那你是怎麼進去的?”
倪古丁說:“我就是尼諾王國的國師。”
“厲害厲害,”金元少用欽佩的語氣說。
倪古丁說:“我手持一杆神筆,文能坐鎮江山,武能平定天下,寫作只是我的業餘愛好。”
金元少立刻向倪古丁行了個禮,恭恭敬敬地說:“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小看了你,我沒想到你的地位如此之高,我以爲你只是苦逼碼字的。”
倪古丁挑了挑眉毛,接着說:“另外,藏經閣還是一處聖地,是穆太師駕鶴西去的地方。”
“穆太師是誰?”金元少疑惑地問。
倪古丁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穆太師是開朝元老,也是尼諾王國的第一任國師,號稱神機軍師,他能夠參悟天機、預測未來,是西華帝君的首席智囊,曾幫助西華帝君打過無數勝仗。”
倪古丁說:“穆太師的真名叫穆迪,原本是一介農夫,以耕田放牧爲生。當時正值亂世,盜賊蜂起、羣雄逐鹿,天下間流傳着一個傳聞,叫得穆迪者得天下。”
“據說穆勒能通過日月星辰運動的規律,預測出萬事萬物的變化和發展。小到個人命運,大到國家前途,他都能算得毫釐不差。”
“於是西華王三顧茅廬,把穆勒從深山中請出來,和他一起打天下。西華王驍勇善戰,有卓越的軍事領導才能;而穆勒神機妙算,往往能決勝於千裏之外。這二人組合在一起,絕對是一對黃金搭檔。他們征戰四方、橫掃十六國,建立了空前強大的尼諾王國。後來,西華王當上開國皇帝,號稱西華帝君;而穆勒也成爲第一任國師,人稱穆太師。”
倪古丁咳嗽了幾聲,繼續說道:“藏經閣原本是穆太師的辦公場所,他在這裏閱讀典籍、觀測天象,寫下了許多治國理政的經典著作。某天晚上,穆太師因勞累過度,在藏經閣內仙逝了,他的肉身如一縷輕煙隨風飄散,魂魄卻永遠留在了藏經閣。”
金元少驚訝道:“你的意思是說,雖然穆太師死了,但藏經閣裏還飄蕩着他的亡魂?”
“是的,”倪古丁說道,“穆太師是治國重臣,又有預知未來的超能力,所以歷代國王遇到困惑時,都會前往藏經閣,與穆太師的魂魄對話,向他尋求幫助。”
金元少問:“那我和夏大宇進入藏經閣有什麼不妥嗎?”
倪古丁說:“問題就在這裏,穆太師的魂魄需要安靜,不希望外人打擾。而且西華帝君早就立下遺訓,藏經閣是皇宮第一禁地,只對國王和國師開放,其他人嚴禁入內,凡是擅自闖入者,一律要處以極刑。這條法令流傳千年,不可能爲任何人改變,你們還是接受現實吧。”
金元少聽到此處,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你們什麼時候送夏大宇上刑場?”金元少問道。
“就在下個星期吧,”倪古丁說道,“夏大宇是王室成員,我們將爲他舉辦盛大的告別宴會,請他發表臨終感言;然後,我們會帶他去皇家陵園,讓他爲自己挑選墓地;最後,我們會把他送上皇族專用絞刑架。你放心,這一套流程都是帝王級別的,夏大宇會享受最高禮遇,死得無比尊貴大氣。”
金元少癱坐在沙發上,深深地垂下腦袋,用低沉的嗓音說:“是我連累了大宇,我不該帶他闖進藏經閣。我兄弟好不容易混進王室,過上幸福的好日子,還娶了十二個老婆,可如今……”
金元少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了。
夏大宇即將被處決,而金元少卻束手無策,想不出任何辦法,這種情況令他無比苦惱。
倪古丁見金元少愁眉緊鎖、一言不發,便問:“你還有什麼要求嗎?”
金元少沉思片刻,說:“我要跟陸查德總統通話。”
倪古丁說:“臥室裏有電話,可以打到摩國,你去用吧。”
金元少便走進臥室,拿起電話,打到了摩國總統辦公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