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玄幻魔法 > 太荒吞天訣 > 第四千九百七十四章銀環聖蟒骸骨

法相鎮壓,混沌碎片衝擊,打得那些血蠕節節敗退。

柳無邪豈能放過他們,煉化這些血蠕,就能徹底達到祖聖七重巔峯了。

各種華麗招式穿梭於地下世界,此刻的柳無邪,宛如血紅色的殺神,所過之處,皆是血蠕的屍體。

除了那些血蠕皇,普通的血蠕,連靠近柳無邪的資格都沒有。

煌煌金甲釋放出恐怖的太乙聖金之力,捲起了陣陣漣漪,猶如鋒利的刀片,將那些落單的血蠕,全部割裂。

沒有法相鎮壓,柳無邪想要擊殺這麼多的血蠕,無疑是癡......

蘭陵玥兒聞言,眸光微凝,指尖無意識地捻住一縷垂落的青絲,指節泛出玉色微光。她並未立刻作答,而是起身踱至營帳邊緣,掀開一角獸皮簾幕,望向遠處第八坑底方向——那裏夜霧沉沉,山影如墨,卻隱隱透出幾道猩紅陣紋,在夜色中無聲脈動,正是獸宗新設的“九幽鎖魂大陣”,以三十六根血蛟骨爲基,七十二枚地煞釘爲引,連通地脈煞氣,尋常小聖主若強行闖入,頃刻間神魂剝離、肉身崩解。

“你執意要去?”她聲音很輕,卻像一把薄刃,輕輕抵在柳無邪心口。

柳無邪盤坐不動,掌心緩緩攤開,一縷幽藍雷芒自指縫遊走而出,倏忽化作細蛇纏繞腕際——正是混沌雷種初生之象,尚未完全馴服,卻已隱隱撕裂空氣,發出細微噼啪聲。“不是執意,是必須。”他抬眸,瞳孔深處似有星河流轉,又似有萬古烽煙翻湧,“曾湛屠我兄弟三人於第七坑底熔窟,以‘吞靈蠱’煉其魂魄爲引,催動‘地火陰傀陣’,奪我太荒吞天訣殘篇三頁。那三頁上記載的,不是功法,是‘歸墟圖錄’第一重拓印——當年天神軍鎮守北冥淵時,以十萬戰魂爲墨、九千星骸爲紙,所繪的‘界門胎記’。”

蘭陵玥兒呼吸一滯,指尖青絲無聲斷落。

歸墟圖錄……她魂海深處猛地一震,彷彿有鏽蝕千年的鐵門被一隻無形巨手轟然撞開!剎那間,無數碎片奔湧而出:青銅戰旗獵獵劈開永夜,長戟刺穿蒼穹裂隙,一道披銀甲、執玄弓的身影立於星河斷口,弓弦滿引,箭簇所向,並非敵將,而是……一扇正在緩緩閉合的漆黑巨門!

她喉頭微動,未及開口,柳無邪已繼續道:“曾湛不知其重,只當是古陣圖,故而未毀,反將其封入第八坑底‘玄牝祕庫’最底層,與三具陰傀同置一室。若我不取回,三日之後,獸宗將啓‘焚陰祭典’,以百萬怨魂爲薪,催動圖錄殘頁激活‘界門胎記’——屆時,北冥淵裂縫將被強行撐開三息,蟄伏其中的‘蝕心魘’將藉機破封。此物不噬血肉,專蝕因果,一旦現世,通域古城百年氣運盡毀,所有聖境以下修士,魂魄中埋藏的前世印記,將如雪遇沸湯,盡數消融。”

營帳內驟然寂靜。

唯有地底深處,隱約傳來血蠕啃噬岩層的沙沙聲,如千萬毒蟻在耳道爬行。

蘭陵玥兒緩緩轉身,月光恰好穿過簾隙,在她左頰投下一痕銀線,映得那雙眸子清冽如寒潭碎冰。“你怎知‘蝕心魘’之名?此名早已失傳於上古典籍,連我族《蘭陵祕藏》中,僅餘‘魘’字殘篆,旁註‘蝕因者,斷緣如刀’八字。”

柳無邪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滴精血,懸於掌心三寸,血珠內竟浮現出微縮星圖——二十八宿排列錯亂,中央一顆暗紫色星辰正緩緩旋轉,星核處赫然烙着一枚扭曲的“魘”字古紋。

“此紋,刻在我左肩胛骨下。”他聲音低沉如悶雷滾過地脈,“當年天神軍覆滅前夜,我親手剜去此印,以混沌稚蟲封存於骨髓深處。它本不該甦醒……除非,有人在靠近歸墟圖錄殘頁。”

蘭陵玥兒瞳孔驟縮。

她終於明白爲何初見柳無邪,魂海便如遭重錘——不是感應,是共鳴!是兩枚深埋萬載的“界門胎記”,隔着輪迴塵埃,彼此辨認!

“第八坑底……”她忽然單膝點地,素手按向營帳地面。掌心落下處,青磚無聲融化,露出下方半尺厚的玄鐵板,板面蝕刻着繁複符文,正與柳無邪血珠中星圖遙相呼應。“此乃‘蘭陵地脈引’,第九坑底與第八坑底之間,有一條廢棄的‘引靈舊渠’,寬僅三尺,深達千丈,貫通兩坑地脈核心。百年前此渠被封,因渠壁嵌有‘靜音琉璃’,連聖人神識亦難穿透。但……”她指尖劃過玄鐵板邊緣一道極細的裂痕,裂痕內滲出淡淡金液,“三日前,我族探礦使在此發現異常震波,循跡鑿開此縫,金液便是從渠底滲出——此液名‘涅槃金髓’,唯北冥淵邊緣‘蝕心魘’巢穴附近岩層方有。它正沿着引靈舊渠,緩慢上湧。”

柳無邪霍然起身,鬼眸全開!

視野中,玄鐵板下的黑暗並非虛無,而是一條蜿蜒向下的光帶——微弱,卻頑強,如垂死螢火,卻偏偏在黑暗中勾勒出一條精確到寸的路徑!光帶盡頭,正指向第八坑底玄牝祕庫方位。

“你早知我會來。”他聲音沙啞。

蘭陵玥兒直起身,脣角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不是知你會來,是知‘它’會來。”她指尖輕點自己眉心,“這具身體,這雙眼睛,這縷魂光……皆是‘鑰匙’。而你,柳無邪,你是唯一能轉動這把鑰匙的人。”

話音未落,營帳外忽有三道劍鳴破空而至,清越如鶴唳,卻含凌厲殺機!帳簾被無形劍氣掀開,三柄青鋒懸浮半空,劍尖直指柳無邪眉心——劍身古樸,銘有“蘭陵”二字,劍格處各嵌一枚血色晶石,正微微搏動,如活物之心。

“玥兒!”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自帳外傳來,“此子身份未明,貿然引入營地,壞了祖訓!速令其交出神魂烙印,否則……”話未說完,帳內溫度驟降,柳無邪腳邊青磚寸寸結霜,霜紋蔓延至三柄青鋒之下,竟將劍身血晶瞬間凍裂!

咔嚓!咔嚓!咔嚓!

三聲脆響,血晶盡碎,青鋒嗡鳴哀顫。

帳簾再度掀起,三名白髮老者並肩而立,爲首者手持青銅杖,杖首盤踞九首蛟龍,正是蘭陵家族執法長老團“九螭尊者”。三人目光掃過柳無邪腳邊寒霜,又掠過蘭陵玥兒平靜無波的側臉,最後落在那塊顯露出來的玄鐵板上——板面金液已悄然退去,唯餘一道新鮮指痕。

“原來……‘引靈舊渠’真未枯竭。”爲首老者聲音陡然低沉,九螭杖重重頓地,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至帳外十丈,“玥兒,你何時開啓的‘血脈歸墟印’?”

蘭陵玥兒不答,只將手掌覆於玄鐵板之上。剎那間,板面符文盡數亮起,金液竟自地下逆流而上,在半空凝成一道三尺高的漩渦之門!門內幽光流轉,隱約可見嶙峋石壁與溼滑青苔——正是引靈舊渠入口!

“父親命我守此渠三日。”她聲音清冷如泉,“今日,是第三日。”

九螭尊者面色劇變,身後兩人已悄然後撤半步。他們忽然想起族中祕卷記載:當“歸墟印”與“引靈渠”共鳴之時,唯有兩種可能——其一,北冥淵將潰;其二,天神軍……歸來了。

柳無邪一步踏向漩渦。

就在足尖即將沒入幽光之際,蘭陵玥兒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拂過他左袖——那裏,太荒吞天訣運轉時留下的雷痕若隱若現。“柳公子,”她聲音極輕,卻字字如釘,“若你真是他……請記住,當年那一戰,不是敗在敵人手中。”

柳無邪身形微頓。

“是敗在……我們親手關上的那扇門裏。”

漩渦驟然收縮!柳無邪身影被幽光吞沒的剎那,整座營帳內所有燭火齊齊熄滅。黑暗中,蘭陵玥兒靜靜佇立,掌心攤開,一粒細小如芥的銀砂正緩緩旋轉——砂粒表面,清晰映出第八坑底玄牝祕庫深處:三具陰傀靜立如石雕,它們腳下,一卷泛黃殘頁正被金液浸染,頁角處,一枚扭曲的“魘”字古紋,正一寸寸變得鮮紅……

而千裏之外,第八坑底玄牝祕庫最底層,曾湛正俯身擦拭一柄骨刀,刀鋒映出他獰笑的臉。他身後,三具陰傀胸口突然齊齊裂開,裂口內沒有血肉,唯有一片吞噬光線的絕對黑暗。黑暗深處,一點銀芒悄然亮起,如同遠古巨獸,緩緩睜開了第一隻眼。

同一時刻,通域古城地底萬丈,某處被混沌稚蟲啃噬出的巨大空洞中,一具半腐屍骸靜靜仰臥。屍骸胸腔敞開,心臟位置空空如也,唯有一道幽藍色雷紋,如活物般在肋骨間緩緩遊走。雷紋所過之處,屍骸肌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新生、繃緊,最後,那早已乾癟的眼窩深處,一絲微弱卻無比熟悉的銀芒,悄然亮起。

風過青丘,捲起漫天枯葉。

葉脈之中,每一道細微紋路,都在無聲復刻着同一幅星圖——二十八宿錯亂,紫星旋轉,魘字如血。

而無人察覺,在第九坑底營地最高處的旗杆頂端,一面本該繡着蘭陵家徽的玄色戰旗,正悄然褪色。旗面之上,古老紋章剝落處,新的圖案正從纖維深處緩緩浮現:一柄斷裂的玄弓,弓弦繃緊如滿月,箭簇所向,並非長空,而是……旗杆投在地上的影子——那影子裏,分明有一扇正在緩緩開啓的,漆黑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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